这话一出,王玄铁青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
他目光转向大长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长老短暂思索后,捋须沉吟:“破军的实力,老夫心中有数。那赵氏的赵无涯虽未入地榜,但去年赵氏大长老曾与老夫提及,此子天赋异禀,真实战力足以跻身地榜前三十。即便稍有夸大,想来也差不了多少。两人联手,倒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从府外传来,震得整个议事堂簌簌作响。
众人只觉脚下地面剧烈震动,案几上的茶盏纷纷倾倒,滚烫的茶水泼洒一地。
“这是……动起手来了!”有人低呼。
王玄闻言也是眉头紧皱:“怎能在此地动手?”
一位长老快步上前禀报:“族长,定是那和尚过于嚣张,言破军年轻气盛,这才不管不顾直接动手,那孩子向来受不得激将,您也是知道的。”
王玄长叹一声,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也罢,既然都已经动手了,我们再假装不知也是无用。”
他转身面对众长老,声音陡然提高:“诸位长老,随我一同前去,给我王氏的麒麟子助阵!”
说完,他转头望向大长老,交代道:“大长老,若是事有不对,立即出手救人,切记,莫要纠缠!”
大长老微微颔首:“族长放心,老夫心中有数。”
原本笼罩在议事堂内的抑郁气氛一扫而空,众人精神大振,纷纷起身随族长王玄向外走去。
一位身材魁梧的长老更是朗声笑道:“今日定要让那南荒来的秃驴颜面扫地,让他知道我王氏子弟的厉害!”
由于听闻有赵无涯助阵,众长老并未施展轻功赶路,而是步履沉稳地穿过层层院落。
以他们深厚的修为,从后院行至前门不过半盏茶的工夫,谁也不相信在这短短时间内,王氏倾力培养的麒麟子会轻易败北。
行至半途,府外又传来一声震天巨响,比先前那声更为骇人,连带着四周院墙都微微震颤。
但众人都觉得无漏境强者交手,有这般威势实属正常,反倒更加印证了战况的激烈。
只是越靠近前府,众人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位细心的长老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奇怪,自那两声巨响之后,便再也没有打斗的动静了。”
这话一出,其他长老也纷纷察觉异常,原本轻松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族长王玄与大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王玄沉声道:“情况不对,加快脚步!”
说罢,他率先提速,大长老紧随其后,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
众长老见状也纷纷运起轻功,一时间衣袂翻飞,脚步声密集如雨。
不过数息之间,众人已来到府门前。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王玄和大长老在门前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
只见两人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大长老的胡须微微颤动,王玄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一门之隔的外面,竟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兵器相交的铿锵声,没有真气碰撞的爆鸣声,甚至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两位历经风浪的王氏核心人物心头同时一沉。
就在这时,那道既熟悉又刺耳的嗓音再度破空而来:“不过一墙之隔,诸位难道吝啬到,连现身一见都不肯么?”
这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冷意,精准地刺透厚重的府门,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是那秃驴!”一位长老脱口低呼:“他发现我们了!”
族长王玄霍然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狠狠剐在那长老脸上。
那长老脸色一白,自知失言,慌忙垂下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王玄胸膛剧烈起伏一下,强行将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压回心底,从牙缝里挤出一道森冷的命令:“开门!”
吱嘎——
沉重的府门缓缓开启,映入王氏众人眼帘的,便是那房上街巷内密密麻麻的江湖人,一个身着黑袍的和尚傲立中央,以及......两个跪在地上的人影。
“破军!”一声惊呼骤然响起,正是大长老发出的。
他在大门开启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跪在右侧的熟悉背影。
那身姿,那轮廓,正是他悉心调教多年的王氏麒麟子王破军!
此刻的王破军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虽然看不见他伤势如何,但他身旁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衣角,地面上还隐隐可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