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
但‘空洞’之下，又是什么？
虚空本就是‘空无之地’，是不存在一切物质能量时空的‘无无之所’。
‘空洞’又要比虚空更‘空’一层，是‘无-无无之所’。
到了这一层，已经是许多九阶道主们理解的极限了。
哪怕是掌握了大道的存在，都只能‘看到’、‘理解’何为‘空洞’。
到了‘空洞’之下的‘无-无无无之所’，哪怕是九阶都无法看到、无法理解。
这里已经是超越了想象力极限、超越了语言能描述的特殊‘境界’。
要想理解这特殊的‘境界’，其一便是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自然而然便能理解。
其二，便是依靠自身强大的权柄、‘道理’，强行将这‘无-无无无之所’定义为自己眼中的样子。
因此在张恩眼中，‘无-无无无之所’，便是一块广袤无边的大地。
一个在他眼中无比完美的战场，这里没有‘大道’、没有‘法则’、没有‘权柄’，这里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世界。
“来吧。”
张恩伸手，无数锁链从他手中飞出，扎入龙母身躯中。
他用力一拽，拖拽着龙母进入‘无-无无无之所’。
但龙母岂肯就范，祂怒吼着转动庞大的身躯，恐怖的力量将这一条条秩序和法则交织的锁链拽的绷紧。
作为‘生命’这一概念的本质，血肉的源头，它本身就是力量的代名词。
仅仅是依靠力量，龙母都能轻松将一座宇宙毁灭，将一条大道撕碎。
张恩的权柄在于全知全能，但有限的全知全能带来的力量自然远不如龙母那可怕的力量。
因此他不仅没能拖动龙母，反而被龙母拖拽的前行。
“何必挣扎呢，这里才是最完美的战场。”
张恩手指一动，将‘运动’抹除，停滞在了原地。
紧跟着他背后的齿轮崩解，难以计数的细小齿轮飞出，组合成新的锁链将龙母抓住。
不等龙母反应，所有锁链共同发力，‘运动’再次出现，只不过仅作用于龙母一方，拖着祂靠近‘无-无无无之所’。
张恩跟随龙母一同，落入此地。
‘无-无无无之所’，大道全无、权柄全无、法则全无，是超越了想象极限之地。
到了这里，哪怕张恩和龙母都无法动用他们的权柄。
这正是张恩想要的，他显化出在奇物世界传说中的蛇羲法相，上人下蛇，手持长剑，杀向龙母。
龙母则是变成半人半龙的龙娲，手握一柄神杖，挡住张恩的剑刃。
一杖推开张恩的剑刃，祂反手一挥，将张恩轰退数千里。
紧跟着无数气流汇聚神杖之上，化作一颗混沌元气弹飞出。
尽管‘无-无无无’没有大道，但如张恩和龙娲这个境界的存在，依然能强行运转自身的大道，制造出种种不可思议之举。
只不过无论在威力还是范围上，都远远不如在虚空和世界之中。
轰——
混沌元气弹所过之处，大地撕裂，大地被强行开辟出‘天空’和‘上方’的概念。
五行元炁滋生，阴阳两道运转，这依然在龙娲的权柄之中。
龙娲、龙母、欲肉之神、造物者、他翻覆的无垠……
这些伟大的名号昭示着龙娲的权柄，祂是‘生命’的本质，是‘血肉’的源头。
‘生命’的本质和‘龙娲’的名号结合，便又占据了宇宙中‘阳性’的一面，从这一面上，又能将权柄拓展到宇宙‘阴性’的一面。
由‘阴阳’，便能衍生‘五行’，‘五行’往复、‘阴阳’倒转，即是‘混沌’……
这才是龙母这般原初旧神最强大的一点，占据最初的源头，便能将自身的领域和大道向外不断延展，掌握更多的大道。
这样的力量和境界，其实已经是超限层级。
只不过因为龙母祂们皆是投影，又或是其他缘故，境界只停留在准超限层级。
张恩在融合了破碎之神的身影后，亦是处于这个境界，如此方才能在这‘无-无无无之所’生造出一方陆地。
面对席卷而来的混沌元气弹，张恩单手拿住。
“玩这种小玩意儿，你没招了吗，龙娲？”
说罢，他反手一扔，元气弹飞出，直奔龙娲而去。
沿路所过，‘天空’和‘上方’的概念覆灭，又只剩下一方陆地。
龙娲不语，一杖将元气弹扑灭，再向前一点。
二人之间的距离缩减，神杖直奔张恩脑袋而来。
神杖之上，黑白二色光辉流转，当中又有五光变化，倒转演化出朦胧的混沌景象。
张恩一剑格开神杖，在他的长剑剑身上，无数八卦符文交织出宇宙的最底层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