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菲的目光从玫瑰移到孙永超的脸上。他今天穿着合体的浅色衬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嘴唇红润,眼神清澈,却又在清澈底下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近乎讨好的试探。这和她记忆中招聘他时的幻想微妙地重合了——那个关于搂住他亲吻的、一闪而过的念头。陈屿是炽热的火,带着不顾一切的蛮劲和真诚;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更像一汪温泉,徐徐地散发着暖意,诱人想要沉浸进去。
“永超啊,”王菲菲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姿态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花?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觉得王姐您需要一点颜色点缀。”孙永超没有退缩,目光温和地迎着她,语气自然而真诚,“陈屿哥住院了,咖啡馆里感觉都冷清了不少。您……一个人肯定不太习惯。”
他提到了陈屿,却又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缺席,而非那个占据了她全部身心和白天黑夜的男人暂时离开。这种分寸感,让王菲菲心里微微一动。
“你倒是细心。”王菲菲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玫瑰娇嫩的花瓣,“坐吧,别站着。”
孙永超从善如流,在她侧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不显随意,依然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注。“王姐,陈屿哥身体没什么大碍吧?天气突然变凉,感冒的人不少。”
“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加上有点累着了,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好好休息。”王菲菲说着,目光却不离孙永超的脸。他关切的表情看起来很真切,那双眼睛望着她的时候,里面有种专注的光,让她忽然觉得,被这样一双干净又温暖的眼睛注视着,感觉并不坏。
“那就好。陈屿哥……一直很‘努力’,确实该休息一下了。”孙永超的话里似乎带着一丝别的意味,但他很快又转移了话题,“王姐,您中午吃饭了吗?我看您没怎么出办公室。”
“还没什么胃口。”王菲菲确实感到一阵空虚,不仅是心理上的,也有生理上的。往常这个时候,陈屿要么会拉着她出去吃,要么会变着法儿地从外面带些她爱吃的东西回来,喂她吃下之前,总要索个吻当作“酬劳”。
“那可不行。”孙永超微微蹙眉,那关切的神情更浓了,“身体要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炖的汤特别滋补,味道清淡,对恢复胃口也好。要不……我去给您买一份回来?或者,如果您不嫌弃,我陪您过去坐坐,散散心?”
他的提议体贴而周到,没有过分的殷勤,却处处透着关心。王菲菲看着他清秀的面容,听着他温和的嗓音,心里的那份寂寥和因陈屿暂时缺席而产生的微微不满,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陈屿的激情让她焕发青春,但也让她习惯了被填满的每一刻。此刻的空档,竟显得如此难熬。
“你倒是会关心人。”王菲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景。过了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双手抱臂,看向孙永超,“永超,你觉得……我对陈屿怎么样?”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也有些危险。孙永超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暖而令人放松的笑意。“王姐对陈屿哥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给他买衣服,买车,给他最大的自由和信任。说真的,我们都很羡慕陈屿哥,能有王姐您这样的……贵人。”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选择了“贵人”这个有些微妙,却又不过分逾越的称呼。
“贵人?”王菲菲咀嚼着这个词,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也许吧。那……你们私下里,是怎么看我和他的?”
孙永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谨慎地组织语言。“大家……都觉得王姐您是个敢爱敢恨、活得特别精彩的女人。陈屿哥……他很幸运。”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目光却更加专注地看向王菲菲,“不过,也有人说……陈屿哥毕竟年轻,有时候可能……只顾着自己燃烧,不太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也不知道心疼人。王姐您有时候,或许也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体贴。”
这话说得委婉,却像一根小针,轻轻戳破了王菲菲心底某个隐约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角落。是啊,陈屿的激情是铺天盖地的火焰,能瞬间将她席卷上云端,但燃烧过后呢?尤其是当他体力不支,甚至病倒的时候,留下的是不是只有灰烬和更深的空虚?她需要火焰,但似乎……也渴望火焰之外,一些更持续、更熨帖的温暖。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玫瑰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孙永超站起身,没有靠近,只是用一种更轻柔、更带抚慰意味的语气说:“王姐,别想太多了。陈屿哥很快会好起来的。现在,让我先去给您买点吃的,好吗?空着肚子,更容易心情不好。”
他那种温和却坚定的态度,莫名地让王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