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的一些人有可能是妖族攻入首阳山区域内的幸存者,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被折磨的印记,比如满口几乎没有牙齿的牙龈组成的嘴巴;比如被折断的四肢,虽然被医治活了下来,但是那些四肢古怪的弯折角度还是让一切无所隐藏;比如虽然身穿红袍,但是他们神经质的大喊大叫,只有看到被绑缚的妖族才会稍微冷静下来,恢复一些甚至,但是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什么的人族,疯疯癫癫的前行着,怎么看都有些急不可耐、、、
他们身穿红袍,那是血仇之血染红的,代表与被生祭的妖族有着血海深仇,杀死他们将不沾因果,反而是来了结因果。自此之后,红色被赋予祛邪扶正的意义,也让后世的刽子手基本遵循了这样的装扮,只是不再戴白冠白了。
此刻那些被绑缚的妖族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开始挣扎起来,只是他们的修为在被俘的时候就被人族将他们的妖丹给封住了,没有妖力的他们的政治看起来是那样的滑稽,扭动的身躯带起来的动静不小,但是他们四肢乱颤的模样让他们的色厉内荏尽显。看着红袍各就各位,一柄柄剑形法器已经定在他们的脖颈和咽喉之上,只等待最后献俘的命令。
他们开始求饶,开始恸哭,开始相互推责和谩骂,开始不择手段的挣扎,这一切让整座专门为献俘建造的高台沸反盈天,而来此参加献俘仪式的人族却是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兴高采烈,反而一个个变得肃穆起来。
他们握住武器的手在这一次终于松开了,脑海中走马灯一样的将自己侥幸活下来所经历的死亡,一遍遍的,飞快在脑海中翻过,最终有的会定格在某幅画面中,然后流下泪来,再如何强忍着,也是传去悉悉索索的抽噎声,然后这种抽噎开始蔓延,整个献俘区域内的人族都满含泪水,只是强憋着不哭出来而已。
一切各就各位的时候,人族高层开始传令各自高台方向,开始历数这些被绑缚的妖族的对人族犯下的暴行,然后简单描述抓捕这些妖族付出的代价和过程。
各种讲诉交叠进行着,并没有依次去说明什么,在他们讲诉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发泄口,之前的大悲在血债血偿的大因果之下,开始朝着亢奋和热血转变。是的,人族的过去是悲惨的,但是现在,我们站起来了,无需对妖族忍气吞声,对于敢于对人族出手的妖族进行最残忍的报复,夷灭他们的领地内的所有妖族,将他们的头领用最羞辱的方式抓捕,然后送到这里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漫长的死亡方式,结束他们罪恶的一生。
这种从大悲之中走出来的热血,让人族的天魂在此刻都有了质的升华。如果之前人族的天魂只是依附在肉身,被女娲创造出来连接天道的容器,会将人族的一生功罪,毫无偏颇的记录下来,最后进入人道之中折算成功德,最终开启人道的话。那么现在的天魂经历了断因果的洗礼,开始融合伏羲留存在人族中的神性,开启了香火神道的发展。
所谓的香火神道,便是人族祭祀之所以被后世的神、鬼、妖、仙、人都趋之若鹜的一种可以收集生灵愿力的手段,而这一切的基础就在人族的天魂之上。伏羲自戕保留下人族体内和火云洞中仅存的神性,这便是人道能否开启的关键。
现在的人道只不过只有一个奇点而已,距离开启人道还远得很。但是因此这次的献俘仪式,让神性开始有所变化,朝着愿力的方向发展起来,因为人族在最绝望的时候区别于妖族,人族的求生本能更加的强烈,这才有了‘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这样的觉悟。绝望之于妖族就是屎尿齐流的窝囊,但是对于人族,绝望是他们耗干所有潜力的催化剂。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们往往会向自己的祖辈祈祷,寄希望能够得到祖辈的余荫,能够在自己死前亲手了结自己的因果。这种愿望是那样的真切,是那样的具体,让神性开始和人道产生一丝共鸣,可以转化自身身上的神性,将之转化成为愿力,从而从冥冥中交换出来幸运和潜力,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人族称之为希望。如果因果今生能断,便转化成为愿力,可以被所有生灵吸收。这种低配版的功德之力,便是愿力,而利用愿力来增长修为的修炼之道,便是香火神道。后世的人间,百姓自发的祭祀往往能让凡人成为城隍、土地、妈祖等,走的都是这样的道路。
主持献俘仪式的人族高层此刻对于香火神道的事情不能说一无所知,至少也是毫无察觉,在有熊氏高喊‘献俘‘二字的时候。一柄柄利剑轻易的刺穿了妖族的脖颈,或者直接割断了他们的咽喉,之后,整个献俘台上开始从喷溅到汩汩而流的鲜血开始如同瀑布一样一层层的往地面倾泻而下,而始终处于被放血的妖族只能清醒的感受到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死亡,这种死亡并不是在战斗中的那种痛快的死法,他们会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全过程。又因为他们的脖颈和咽喉被切断,甚至连哭喊都做不到,只有血流得声音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