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前线风声鹤唳,建奴陈兵边境,他认真研究对策,设想着自己接收军队以后应该如何应对!
每一分部署都关乎辽东安危,他已经连日不眠不休,眼底已布满红丝。
“大人,广宁急报!” 亲兵脚步匆匆闯入,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急。
熊廷弼头也未抬,沉声道:“可是建奴有异动?”
“不是!” 亲随咽了口唾沫,“是王巡抚…… 他在广宁大张旗鼓为义外甥毛承杰提亲,广宁文武几乎全部上面道贺,送礼的队伍都摆了三条街,闹得满城风雨!”
“哐当 ——” 熊廷弼一巴掌将桌子上的茶盏打落在地,茶水溅得满桌都是。
他猛地抬头,原本沉稳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盛满了滔天怒火。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他猛地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大敌当前,烽火将燃!他王化贞倒好!不思御敌,反倒沉迷儿女情长,大张旗鼓办婚事!”
熊廷弼气得胡须乱颤,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咚咚作响。
他声音陡然拔高怒喝,“他自以为掌握十四万大军便能高枕无忧?简直是痴人说梦!”
“来人!拿我经略衙门的火牌去警告王化贞,命他火速停止荒唐行为,立刻着手部署防务,否则,耽误军务,军法无情!”
亲兵接过火牌前去传令。
熊廷弼余怒未了,他知道自己的火牌根本没有作用,要是王化贞能够服从经略府的命令,也不会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来人!笔墨伺候!” 他声色俱厉,眼中满是决绝,“我今日便上书弹劾!王化贞战时徇私,罔顾边防,动摇军心,若不严惩,辽东危矣!”
幕僚连忙铺好宣纸,熊廷弼一把抓过毛笔,饱蘸浓墨,笔锋落下时力道惊人,纸上字迹力透纸背。
“……巡抚王化贞,当此边烽告警、存亡一线之际,不思戮力御敌,反汲汲于私亲婚聘,大张声势,致军民涣散,人心浮动…… 请陛下立夺其权,以肃军纪,以安辽东!”
写完奏折,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他就不信了,王化贞这么荒唐的作为,朝臣和皇帝不会不管。
直接扳倒王化贞不太现实,只要能让朝廷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能够支持自己掌控军队,控制辽东,其他的就可以慢慢来。
至于那些趋炎附势的广宁文武,他老熊会慢慢炮制,他有的是能力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