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辞别了老农们,接着又去参观了养殖场。
不过现在已经是冬天,没有大棚,草量和温度都不适合继续大规模喂养,大量的鸡鸭和兔子都被屠杀,肉食储备起来,用于岛上之人过冬之用。
只留下少量的种崽,被精心的养殖起来,等待来年春暖花开继续繁殖,丰富岛上居民和部队的食物和衣料。
所以,养殖场里显得特别空旷和破败。
接下来去的是军营。
军营就设在村落东边的高地上,刚走近营门,便听见整齐的脚步声和练习刺杀的呐喊声。
来到军营操场上,数千士兵正列队操练,盔明甲亮,刀枪如林。
一队队的士兵挥舞着大刀和盾牌,在演习突击阵列,他们时而聚集举盾防御,时而分散快速突击,跑跳腾挪,砍杀挑刺,杀气腾腾;
一列列的长枪,构成钢铁刺猬,让攻击的队伍无从下口,军号一响,聚集在一起的钢铁刺猬瞬间变换成冲锋的利箭。
几杆长枪组成一个攻击小队,或刺,或拦,有刺,有拦,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在不断运行,搅碎面前的一切敌人。
另一边是碎发枪队,他们身穿棉甲,腰间的挎着短刀,身上挂满大包小包,里面分别装着弹子和火药。
他们有条不紊,在哨子声的提示下,快速装填子弹,填装发射药,打开扳机,平端着枪,枪口齐齐对准前方50米左右的靶心。
一声令下,枪声齐响,顿时硝烟弥漫,远处靶心处瞬间布满弹孔。
“好枪法!” 毛文龙抚掌赞叹,一路走来,满军营都是精锐士兵,他们杀气腾腾,都似战场老兵。
不过看看他们的脸庞,都是那么幼稚,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他们这么年轻,何时经历了那么多战阵成为这样精锐的老兵的?”毛文龙非常迷惑。
目光却落在队伍前方的将领身上 ,那将领他认得,是毛承杰的把兄弟王文斌等人。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毛承杰的铁杆,是不可能被他拉拢的。
想当初在镇江,自己还是名副其实的镇江副总兵,手下精锐数千之众的时候,他们都不为自己的劝说和拉拢所动。
现在,自己几乎是光杆司令了,凭什么拉拢他们?
再说,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那可是天子亲军,怎么会屈尊降贵投靠自己这样穷困潦倒的边军将领呢?
他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也收敛了一些贪婪的心思,扮演好客人的身份。
他走上前,拍了拍王文斌的肩膀:“文斌呀,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呀!练兵的本领也长了不少,竟能带出这么好的军队!”
“回去,我让我手下的那帮兔崽子都到你这来,好好跟着你学习学习!哈哈哈!”
王文斌刚要回话,毛承杰却先开口:“都是兄弟们肯吃苦,能够严格遵守规矩而已!你手下的人都是太散漫了,来了怕守不了规矩!”
“等你的人回来,先补齐兵员,我可以派人帮你训练!”
毛文龙转头看向毛承杰,感觉这个儿子还是想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只得笑着说:“是呀!那帮兔崽子,都没有规矩样!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你还要派人到朝鲜去帮忙找一找,很多人还都窝在深山老林里呢,别他娘的都给我饿死了,也不知道他们敢不敢出来找吃的!”
毛承杰点了点头,代表知道了。
毛文龙又语重心长地说:“承杰呀!你练兵固然规矩森严,练出来的也都是精锐!不过呢,练兵也不能死练,毕竟,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应变之术也是需要的!”
“为父在辽东征战多年,带过的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最懂怎么练出应变战场的士兵。若是你信得过我,往后为父来营中带他们练练实战战术,也好让他们早些适应战场?你看如何呀?”
这话看似是帮衬,实则是想直接插手兵权 。
他的身份特殊,是毛承杰的父亲,在没有明令的反对下,又有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呢?即便是作为军中二把手的王文斌也不行。
他和毛承杰是把兄弟,毛文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长辈,在宗法森严的年代里,这层关系就让他们很多话不能说,很多事不能做,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只要他毛文龙能够日日来营中,靠他在官场上厮混出来的油滑,再加上他爱兵如子的个人魅力,以及武举人出身,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真才实学,时日一久,士兵自然会认他这个 “毛帅”!
虽然不至于哗变,但拉拢一部分人是不难做到的。
既然,安插人手的阴谋玩不转,老子就和你玩阳谋,让你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相信,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怎么也无法拒绝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