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罗乔溪回来报告,自己设计伏击黄台吉时,遇到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节奏,不光放跑了黄台吉,还把所有的战利品也都冲走了。
罗乔溪很自责,单膝跪地请求责罚。
毛承杰一把将他拉起来:“黄台吉跑了就跑了,反正我也没想着直接杀死他,只要削弱了他的实力就好!”
“至于战利品,那些都是小事!冲走了,就冲走了吧,咱们也不差那么些东西!”
“你继续追击黄台吉,给他保持压力就好,不必赶尽杀绝!反倒是阿敏,这小子学乖了,见识不好,撒腿就跑,这次并没有消灭多少镶蓝旗的人马?”
“他虽然现在是丧家之犬,可一旦有机会还会跳出来咬人的,要是有机会,把镶蓝旗也削弱一些,阿敏本人到可以放回去,具体由你掌握!”
罗乔溪领命而去。
毛承杰也带兵回到了镇江。
那些带出去的士兵,出去的时候是啥也不是的新兵蛋子,在险山堡见了血以后,身上或多或少散发出煞气,让留守的士兵非常吃惊。
至于毛文龙如何分配战利品,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已经帮他敲打那些人了,有自己这尊杀神镇着,看谁敢炸刺?
再说毛文龙,他并不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下将领,只不过是他清楚的知道:镇江的力量还很弱小,每一个反抗力量都是很宝贵的。
像李光春这样的阴奉阳违之徒,只要他一心一意地抗金,不在大的方向上作出出格的事情,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昨天晚上,毛承杰一顿闹腾,李光春立刻老实了不少,就连分到战利品比较少,也没敢跳出来说,很恭顺的接受了毛文龙的分配方案。
看来,震慑的力量,比起撕破脸的效果要好得多!
要是放在以前,他的人数最多,当然物资也要占大头。
这次是按功劳来的,给张盘和王志华分得最多,可是他们没有全要,几乎都分给了其他将领。
毛承杰回了镇江,毛文龙也带领部队回到了镇江,只留下王志华继续防守险山堡。
矛盾都化解开了,毛承杰也没有再阻止毛文龙回镇江城。
但毛文龙很自觉,没有带部队入驻镇江,只是带了几个亲兵回到了守备府。
当听到王英又怀孕了以后,非常高兴,哈哈哈大笑:“好呀!我老毛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来人!快来人!回营地去,把好吃的好喝的统统都搬过来,我要大摆宴席,庆祝我们老毛家双喜临门!哈哈哈”
说完,又连忙小心翼翼地扶住王英:“夫人呀!为夫欠你的太多,这次我要好好补偿你!你赶紧坐下!千万别摔着!……”
看着毛文龙这么大岁数了,听说又有孩子了的兴奋样子,毛承杰想起来前世自己听说妻子怀孕的感觉。
“哎!也不知道自己前世的妻子和儿子过得怎么样?”毛承杰内心中的柔软被触动。
但猛地又非常失落:自己出生之前,哪里有这样的优待?自己的童年又是何等的凄惨?
毛承杰猛地甩了甩脑袋,将感动和痛恨的两种情绪都噶赶出自己的脑袋,他知道这是前身留下的情绪,自己不能被他们任何一种情绪所羁绊。
王英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搞得老脸通红,手足无措。
毛承杰很尴尬,转身就要走出房间。
“承杰!你等一下!这是我写给朝廷的报捷文书,你过目一下,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既然说的是公事,毛承杰接过文书浏览了一遍。
这封给朝廷的报捷文书,将所有功劳都推给了他,对他的作为大加赞扬,简直写得肉麻至极。
将文书替换给毛文龙,吮吸了一下牙花子,原来这就是毛大帅的奏折风格呀!怨不得给后世留下了:好大喜功,谎报军情的印象,不得不说是有些夸张!
本不想管他,但好歹名义上是这副身体的父亲,要是别人拿着个来攻讦他,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
“这样写太夸张了!最好简言直书!我们这次的功劳已经够大了!不用画蛇添足的夸张!”
“打退正白旗和镶蓝旗两个精锐旗的围攻,斩首2000余,缴获无数,这还不够吗?除了我在鞍山堡的战报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将领有过这样的斩获!根本用不着这样夸张和描述!”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也够将士们请功领赏了,何必要做那些夸大?省的让朝廷那些人认为你谎报军情!虚报战功!”
“还有,不用把功劳都退给我!我才十七岁,就已经是从三品了,你认为朝廷还会继续封赏吗?怎么封?难道会封侯?”
“能封侯,那就太好了呀!我老毛家能出一个侯爷,列祖列宗都会脸上有光的!”毛文龙一脸的憧憬。
毛承杰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