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骂的狗血淋头,十分的尴尬!但现在他却有些如释重负,他终于不用看着乞求粮食百姓的脸。
他瞅了瞅桌上放着一封来自朝鲜平安道观察使的书信,信上措辞客气,却明确拒绝了再次借粮的请求。
“义父…”毛承禄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进来,看着毛文龙出神的样子,欲言又止。
毛文龙摆摆手,示意他放下。他拿起那封书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信纸,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承禄啊…你说,承杰那小子,现在是不是恨透了我这个爹?”毛文龙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疲惫。
毛承禄沉默片刻,低声道:“承杰…承杰他还年轻,不懂义父的难处…”
“难处?”毛文龙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是啊,他不懂。他以为我毛文龙坐拥镇江,兵精粮足,可以高枕无忧了?他以为我是贪生怕死,才抛下城池跑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那碗稀粥跳了几跳,散出半碗汤水:“他懂个屁!现在他占领了镇江,面对数万张要吃饭的嘴,我看他还能神气多久?”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让他感受一下,他就知道老子的难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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