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太清楚王杰在鞍山堡打出的战绩意味着什么了!那是足以震动整个辽东,震动大明全国的辉煌战绩。
那可是和女真人当面锣对面鼓的硬刚,如果手下军队没有战力,早就被女真人捻得粉碎。
万历年间,大明抽调全国数十万精锐围攻女真老寨,结果走到萨尔浒就被女真人各个击破打败,从此失去了主动进攻的力量。
自己虽然算得上是主动进攻,但自己手下的歪瓜裂枣什么水平,他非常清楚,要不是自己仗着这么多年在辽东厮混,对地形十分熟悉,那能带他们屡屡虎口脱险?
这么长时间,自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东奔西跑,虽然拿下了一些岛屿,那只不过是女真人看不上的地方,没有派人去把守,大一点儿的堡寨自己这些人根本拿不下来。
夺取镇江,纯粹是幸运!依靠镇江百姓和军民不堪忍受压迫,诓骗中军陈良玉,用宽甸兵马狐假虎威,坑蒙拐骗才夺取了镇江。
总算有了一些拿的出手的战绩,接下来女真人的反扑肯定会很凶猛。
若能将王杰这头初露峥嵘的幼虎,用“父子”名分和其生母牢牢拴在自己身边,那王杰麾下的精兵强将,他立下的赫赫战功,岂不都成了他毛文龙晋身的资本?
多一个辽东巡抚为大舅哥,多一个能征善战的儿子,还带着一支所向无敌的部队,只需要自己纳了那个漂亮的小少妇为妾,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只要纳王英为妾,那么王杰的所有功劳和兵马都会和自己有了关系,儿子的不就是老子的吗?
至于王杰本人的意愿?毛文龙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在这个三纲五常的年代,名不正则言不顺,名分大义就是一切!
“父为子纲”,天经地义!他王杰敢不认吗?
“吴先生,”毛文龙收起书信,脸上恢复了笑容,但眼神却深不见底,“王巡抚真是…用心良苦啊!此计甚妙!甚妙!”
当夜,守备府张灯结彩纳王英为妾。毛文龙大摆宴席,酒过三巡,他突然起身,当着所有部将和宾客的面,朗声道:
“诸位!今日我毛文龙光复镇江,乃赖将士用命,苍天庇佑!然,还有一喜!大家可能还不知道,那便是我今晚要与辽东巡抚王化贞王大人的义妹王英结为夫妻!”
“王英,乃我娘舅送与我照顾起居之人,现已与王大人结为义兄妹,贤良淑德,更是与我育有一子,现在正在鞍山堡抵抗建奴!”
宾客们纷纷议论。
“你们想的没错,那个在鞍山数日连下七座城寨,阵斩十八名镶蓝旗巴图鲁,用计消灭十八个牛录,夺取十八面牛录额真军旗,活捉叛将李永芳,坚守鞍山堡的辽东锦衣卫千户就是我毛文龙的儿子——毛承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随即,在毛文龙心腹的带领下,纷纷端起酒杯恭贺毛文龙喜结连理,又添麒麟儿,“恭喜大帅!”“贺喜大帅!”“将门虎子”的恭贺下酒宴达到了高潮。
毛文龙咧着大嘴,笑得合不上嘴,来者不拒,杯来酒干,都说母凭子贵,突然多了一个能征惯战的儿子一样被人高看一眼!
被蒙骗了的陈良策本来很不高兴,本以为朝廷大军已经到来,结果被毛文龙诱骗,来的只不过是一群叫花子军队。
现在听说,毛文龙的部队虽然不咋地,可他儿子厉害呀,在鞍山堡连可七座城寨,阵斩十八名镶蓝旗巴图鲁,消灭十八个整编牛录,活捉叛将李永芳,一桩桩一件件,那一件都是奇功,没有经天纬地之才,没有古之霸王之勇,怎么可能取得如此大的功劳!
人家父子,一东一西,上阵父子兵,一门两虎将,惹了老的,小的会不会打上门来?
陈良策见到形势比人强,原来的不快也强制压制下来,端起酒杯走向前去给毛文龙敬酒!
王英身穿喜服,端坐在洞房之中,大红喜字贴在中央,红烛高烧,照得满屋子红彤彤的,十分喜庆。
王英现在心满意足,十七年前,她正青春年少,自家老爷,那次酒醉以后强行与她同房之后,她就做过这样的梦,梦想着自家的老爷能够正式纳她为妾。
她喜欢自家的老爷毛文龙,她虽然可以不计较名分给她生儿养儿,但作为一个女人谁不想要一个名分呢?
正因为没有名分,这十多年她都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当中,委屈的将自己的儿子养大,连儿子都受到那么多白眼。
她是多么盼望着有那一天,自己老爷能看在儿子的份上,给他一个毛家儿媳妇的名分。
苍天有眼,自己的儿子那么有出息,刚刚从军半年就荣升正五品锦衣卫千户,都追赶上了自己老爷毛文龙,母凭子贵,自己给他养了这么有出息的一个儿子,他给自己一个平妻的身份也不为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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