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锦此时还未清醒，和一群世家弟子站在凌霄宝殿外。
殿内是他们各自的掌门或者族长，此时的段锦还只是家中幼子，脸颊上的稚嫩未脱。
站在这群小仙最边上，有些傻傻的听着他们闲聊。
那些小仙也不知从何处听到的消息：“听说馥祖神落败都是因为他”
“那可是他亲娘，他怎么敢在那么至关重要的时候跑去捣乱的？”
“还不是族中长老宠的，他爷辈是共主，爹娘都是血脉纯净的祖神，光是孕育他都耗费了那么多的天地法宝，谁叫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不过是天赋好一点，破壳修为比我们高些，这也算是天之骄子？要我说啊，那凤凰族的凤天薇修为不低了吧！怎么没谁说她是天之骄子？”
“瞎说什么呢，凤天薇天赋再高也没有得到凤凰族的变异火种啊，更别提人家尚未成年，就被预定为下一任共主，你我以后，都是要听他派遣的！”
“他？以前或许还有可能，往后怕是没戏咯”
“怎么说？”
“你没听说吗？他娘亲被他害死之后，他就疯了！一个疯了的仙君，还能继承大统？”
“你从哪听说的消息…这可不能乱说啊！”
“你不知道吗？我同我祖父一同去的麒龙族，在园子里，我就瞧见他发疯了，十几个小辈拉都拉不住”
段锦直愣愣地听着，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事实，他与他们口中的那位，只远远见过几次面。
但心底却莫名的酸涩，耳旁有一个声音在喊：假的！都是假的！他们在撒谎！
“啊！”段锦忽的大叫出来，一把推开闲聊的小仙们，从他们中间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顺着长长的天梯跑了下去。
身后议论声更甚，但都被段锦抛到耳后了。
他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忽的腿一软，跌到了树丛中去了，修炼之人体魄都强，这点小磕碰连红印都没有，但段锦还是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的。
他没有从树丛中站起身，只呆呆的望着前方。
忽的一只纯白色的小蝴蝶从他眼前飞过，视线凝在蝴蝶身上，仿佛有一只手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脑子中的声音也消失了。
一切变得清明起来。
晓梦落在他的肩膀上，过了好一会见他还不起身，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在寻思啥呢？”
段锦垂下脑袋，眼眶通红，语气也有些丧：“我还以为…能见到他”
“他？谁啊？”
晓梦可不知道段锦的执念是什么。
“龙晏！”段锦咬紧牙关，狠狠地说出来。
他一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就觉得难受，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推下阶梯，让他们也尝尝受虐的滋味。
“你也与我有仇？”
少年的嗓音还有些稚嫩，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何娘亲陨落之后，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变了。
就连未曾见过面，不曾认识的小仙，都对他恨之入骨。
仿佛娘亲是他打伤的，仿佛娘亲是他推下九重天的一般。
爹爹整日失魂落魄，前两日找到他，说要去极寒之地静心，让他乖一些，过些日子就回来。
他不乖吗？
他们每日给他灌汤药，说是他心中出了魔，要喝药。
他也乖乖喝了。
他们隔一日要来抽他的血，说是要用麒龙之血入药。
他也乖乖的给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躲着他，疏远他，看他就像是看什么妖怪一般…
不，看妖怪何须这种口气，何须这种眼神？
瞧着跌坐在地上，与自己瞧上去差不多年岁的小仙傻傻的盯着自己，龙晏还是忍不住开口：“怎么？你自己不慎摔倒，也要怪在我的身上吗？”
段锦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可他不敢擦，他怕自己只是揉个眼的功夫，龙晏就会消失。
这是他终其一生的遗憾。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帮助他脱离困境。
在他尚有机会回转时太过弱小。
他原以为自己一直在帮他，其实他才是害他最重的那一位。
龙晏每与他走近一分，便要听到更多更恶毒的话语。
而他自己，还始终觉得是龙晏对此太过执念，只要不去在意，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风言风语。
“你哭什么，我什么都没对你做，别到时候又怪在我身上”龙晏单薄的身形往后退了退，警惕地绕着四周看了一圈。
段锦站起身来，快步走向龙晏。
只见他有些慌张的连连后退，在他越跑越远之前，一把抱住了他。
“阿晏，抱歉，我太想你了”
龙晏听闻，更加抗拒了，他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