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据,眼睛一黑,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掩饰,所有的推诿,可是白纸黑字还有他的县衙印,虽不是他盖的,可是他管的,出了事,他是要负责的,此刻他后悔听从黄大人拿了不该拿的更放手让他安排下去了。
李知恩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淋漓,官袍都被浸透,脸上的肥肉不停颤抖,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官威。
他知道,廉政司奉陛下旨意,见官大一级,自己根本无法抗拒,如今只能如实交代,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良久,李知恩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声音沙哑:“本官……认罪……可是我还是要说,本官只拿5000将,其他的全归黄大人支配和安排。”
“相州府的黄管家,也就是知府陈端大人的心腹,亲自押来十万两黄河堤工银,交给本官。”
李知恩低着头,不敢看两人的眼睛,声音颤抖着交代,“本官一时贪念,又受黄管家暗示,便取了其中5000两,其他收入私库,至于最后只拿出一万两作为公账堤工银……下官真不知以为黄大人说这是知府陈大人让他直接办理,我要无条件服从。”
五千两好处费!
知府的心腹黄管家,让内黄县令这里,就拿走了五千两!
那知府陈端,从这笔堤工银里,又拿了多少?
朝廷拨给相州府的专款,又该是多少?
宋德旺与蔡耿忠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层层克扣,鹰过拔毛!
古人诚不欺我!官场贪腐,竟是如此触目惊心!
十万两银子,县令克扣5000两,书办扣六千五百两,衙役贪五百两,最后只剩三千两落在工程上,难道黄管家竟敢私吞九万两?
这就是黄河防护堤岌岌可危的真相!
这就是一旦决堤,万千百姓流离失所的根源!
蔡耿忠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冰冷:“李知恩,你可知道,你贪墨的是救命钱!
是护佑沿河百姓的堤工银!你们一起层层克扣,可是工程最后只剩三千两,河堤如何能固?黄河一旦决堤,内黄县数万百姓,将葬身鱼腹,你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