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赵翊此时看到这,肯定会脱口而出这千年后流行的话语。
此刻,用在这些修建堤坝的人身上,竟是如此贴切!他们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做,只在开头和结尾做了样子,中间的地段简直是糊弄了事,这不是“演都不演了”是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僵住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愧疚所取代。
他想起了自己收下的那五千两白银,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犹豫和妥协。
当初,朝廷下旨修缮黄河防护堤,拨下了专款,要求地方官员务必尽心尽力,保质保量完成。
可他身为内黄县令,却因为畏惧强权,因为贪图那五千两白银,没有坚持原则,没有亲自监督整个工程的全过程。
他只是在工程开始时去看过一次,在工程结束时,被下面的人蒙骗,以为堤坝已经修缮完毕,便草草上报了完工。
如果他当初能够不畏强权,能够拒绝那五千两白银,如果他能够亲自监督,确保每一段堤坝都用料扎实、做工精细,哪怕只是多加固一下中间的地段,这场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些死去的百姓,是不是就能够活下来?那些被洪水冲走、生死未卜的人,是不是就能够与家人团聚?
“我也该死……”
李知恩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绝望,眼中充满了悔恨的泪水。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风中回荡。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他心中的痛苦和愧疚却丝毫没有减轻。
是他的贪婪,是他的懦弱,是他的失职,才酿成了今日的惨剧。他对不起朝廷的信任,更对不起内黄县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