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阮梅西胸有成竹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转身去安排防务了。
甲板上,阮梅西独自一人站在船头,江风吹拂着他的铠甲,发出“哗哗”的声响。他望着宽阔的富良江,心中充满了自信。
他坚信,此次布防天衣无缝,宋军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富良江的防线。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宋军在富良江边损兵折将、狼狈撤退的场景,到那时,他阮梅西的名字,必将名垂青史。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江北岸,张伯奋的海军陆战队已经悄然抵达江边。
那些被他视为“笨重缓慢”的商船,早已被变成新式海战船,船舷上加装了厚重的铁板,每艏船架设有十门黝黑的远程火炮。
大队长张伯奋站在旗舰之上,望着江面上交趾水军连成一体的战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场比赤壁之战更为惨烈的火攻与炮轰相结合的战役,即将在富良江上拉开序幕。而沉浸在自信中的阮梅西,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等待着宋军的到来,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死亡的陷阱。
富良江南岸,黎文盛依旧站在土坡上,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运输船。
午时已至,北岸的最后一批部队也已顺利渡江,六十万大军尽数集结南岸。
可他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北岸各州府的陷落,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他转头望向水军大营的方向,阮梅西的部署他早已得知,心中虽有一丝疑虑,却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位海军元帅能守住富良江。
江风猎猎,吹动着交趾国的旗帜,六十万大军的身影在南岸绵延不绝,富良江上的战船如林,看似固若金汤。
可没有人知道,这看似坚固的防线,在宋军的炮火轰炸之下,将会变得多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