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宝冷笑了一声,一张脸看起来非常地阴鸷。
“你说的也是!”
“陈光阳这个人不好斗啊,我特么在他的身上栽过好几次跟头,还特么一次比一次惨,自从遇到了你,才第一次看到他吃瘪。”
杜海也笑了起来,虽然对陈光阳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但这对他来说就算扬眉吐气一把了。
然而,就在孙大宝和杜海两个人最自鸣得意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了一阵非常刺耳且凌乱的唢呐声。
“我草,这是谁在外面吹唢呐呢?吹的真鸡巴难听,还特么完全听不出来吹的到底是什么调子。”
杜海啐了一口,脸上难掩厌烦的色彩。
“这调子,听起来咋这么熟悉呢?”
“我草,这特么是哭丧时候吹的哀乐啊!谁特么这么大胆子,在咱们门口吹这几把玩意?”
孙大宝仔仔细细地听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的极为难看。
当初老彭头死的时候,他替人家当孝子,守灵三天,还扛灵头幡、摔了盘子,当时耳边响起的都是这个调子。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调子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刚反应过味来,这唢呐声就像是有一把刀,直插进了他的心脏。
孙大宝一点都不能忍,直接拎着一把大铁锹,猛然就冲了出去。
“我草……”
杜海见孙大宝急眼了,马上也跟着跑了出去。
可是当他们两个人跑到门口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切都给弄傻眼了。
居然有七八个埋了咕汰,衣着破烂的乞丐正蹲在他们门口一顿吹拉弹唱……
“唉,哪来的叫花子?”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我们门口瞎乱嘚瑟?”
“埋了吧汰的东西,看着就恶心,别特么吹了,赶紧给我滚犊子!”
孙大宝扛着一把大铁锹,大声咒骂了起来。
他看到了这么一大群乞丐,还一个比一个埋汰,他就被恶心够呛。
不动手吧,还受不了他们的吹拉弹唱,动手吧,他还嫌脏。
“咋地啊?”
“大道是你家开的啊?我们乐意在哪玩就在哪玩,你管的着吗?”
一个蓬头垢面、但是看起来很年轻地乞丐斜睨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
孙大宝的脸都被气成了猪肝色。
确实,这群乞丐并没有聚集在他们家的门口,而是蹲在了门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那个位置确实是公共区域,孙大宝也管不着。
“唉,你们几个先把那些破喇叭放下,别几把吹了,这个闹挺!”
“你们不就是想要几个钱吗?来,给你们十块,自己分去吧,以后别过来了。”
杜海也是从骨子里膈应这些叫花子,同时也不愿意招惹他们,怕惹上一身腥臊,索性就随手拿出来十块钱,想要把他们赶走。
“这大正月的,你就跟我们十块钱?你简直抠到家了。”
“我可是听说,你们可是开大赌场的,日进斗金呐,我祝你们发大财,再多掏点呗?”
一个六十多岁,满脸皱纹里都带着黑泥的乞丐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草?还嫌少了!”
“那你们想要多少钱才能滚?”
孙大宝非常不耐烦地问道,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在他的眼里,就是认为这些乞丐就是趁着过年的工夫,到处恶心大户,想要弄点钱花。
“那你们两个大老板就看着给呗?”
“你们要是一人给十块,那就够我们吃三天,我们就三天不来,你要是一人给我们两千,那就够我们潇洒一年,我们可以保证一年不来。”
刚才那个年轻一些的乞丐擤了一下鼻子,龇着一口大黄牙,言语之中还充满了嘲弄。
“啥?一人两千!”
孙大宝听到了这些话,差点都没原地爆炸。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大冤种,要吃定他们了。
“你们这些狗东西,别特么太嚣张了,张口闭口就两千块,你们的命值这些钱吗?”
杜海更是气的破口大骂,恨不得把这七八个乞丐给当街整死。
“我们确实是贱命一条,但二位大老板的生意可值钱啊。”
“你要是不给我们掏钱,那我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吃在这,拉在这,没事还唱唱曲,挺乐呵的。”
那个年老的乞丐又坐在了马路牙子上,先是吐了一口老痰,又拿起了脏兮兮的喇叭,吹起了刺耳的送葬哀乐。
“我草,别几把吹了!”
杜海实在是忍受不了,立马转头对孙大宝说道:“兄弟,这样可不行啊,咱们还得做买卖呢,如果他们堵在这,天天跟在咱们玩埋汰地,那谁还愿意来咱们这里赌了?”
不得不说,杜海的这句话绝对是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