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本来是一个特别上进的工人,上进到为了往上爬,他比任何人都努力,甚至还连续两年拿下了厂里的劳动模范。
他不但工作努力,而且还非常懂得人情世故。
他很清楚,在水泥厂里,想要往上爬,就算是把自己给累死,那也不见得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所以他掏光了家底,要来了父母的棺材本,还从老丈人家那边借了不少钱。
小黄把这些钱当做了敲门砖,向水泥厂的各级领导进行了贿赂。
终于,他当上了一个基层的小组长。
但这个基层领导的身份与他的目标还差的很远,这跟他的付出根本不成正比。
所以他继续溜须拍马,像是一个孙子一样伺候厂里的高层人物。
就比如说硫磺皂厂聚会那一次,小黄非要把沈知霜他们赶出去,就是为了拿下那个大包厢来讨好蒋厂长一行人。
可是没成想,小黄踢到了铁板上,得罪了陈光阳。
不但没能拍上马屁,蒋厂长还要把他开除出水泥厂。
小黄不甘心就这么输的一无所有,于是就找到了当初收买的靠山,让他们帮忙走走门路。
可是那些收了钱的人根本就不给他办事,还对他冷嘲热讽。
“小黄啊,你就自认活该吧,谁让你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了呢?”
“我是收了你的钱,但我要是帮了你,我也容易惹一身骚。”
“滚吧,别来烦我,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给了我那点钱,我还能啥事都给你擦屁股?”
听到了这些翻脸无情的话,小黄才意识到,自己的钱是白花了。
那些厂子里的高层人物就是把他当傻子耍。
钱都收的挺痛快,可是一到办事的时候就都跟他划清了界限,身上是一滴脏水都不想粘上。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就是一个小丑,上蹿下跳了一大遭,到头来啥事都得自己扛,他们怕骚,他们不想擦屁股,那收什么钱?我花钱不就是买他们替我免灾、帮我往上爬的吗?”
小黄的原话就是如此,当时喊的声嘶力竭,青筋暴起。
后来,小黄还是等到了那一张开除通知书。
小黄的老婆得知之后,立马就跟他离婚,分割了财产。
好好一个家,啥都不剩了。
这也是让小黄崩溃、黑化的导火索。
接下来,就该是小黄的血腥报复了,他认识了赵刚,两个人一拍即合,互相交换杀人目标。
为了避免赵刚也跟那几个厂子高层一样不办事,他还拿走了赵刚的怀表以作投名状。
过年之前,连死三人。
就连蒋厂长都差点被攮死。
“你应该挺恨我的吧?要不是遇到了我,你也不至于被开除。”
“按照这个逻辑,你应该先让赵刚杀我才对。”
陈光阳敲了敲桌面,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说我的杀人名单上根本就没有你,你信吗?”
小黄嗤笑了一声,那样子就像是在嘲笑陈光阳太自作多情了。
“这话是啥意思?”
陈光阳对此非常意外,示意小黄接着说下去。
“我没整过你,那是我自己没能耐,况且当初那个事,还是我挑起来的,跟你无关。”
“我只恨那些不办事的混蛋,我特么像是孙子一样伺候他们,他们却见死不救,那就都别活了。”
“其实,我还挺感谢你的,是你让我提前看到了他们的嘴脸,否则的话,我说不定还要给他们当多少年的孙子,多少年的奴才呢。”
小黄摊了摊手,做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谢我?
听到了这个字眼,陈光阳一阵苦笑。
“唉,唯一可惜的是,没整死那个姓蒋的。”
“陈光阳,你真的挺牛逼,我们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赵刚能逍遥法外一辈子,你特么好像是命中克我!”
小黄靠在了椅背上,缓缓地说道,很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
“克不克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是你的笔录,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赶紧在上面签字吧。”
陈光阳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评价,只是把笔录给小黄扔了过去。
“陈光阳,我签上了名字,你应该能弄到一个一等功吧,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平步青云,坐等提干了?”
小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歪着脑袋问道。
“我哪有什么一等功,我就是一个接悬赏令的,待会能领到三百块钱。”
陈光阳又翻阅了一下笔录,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就交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什,什么?三百块悬赏!”
“陈光阳,你这种人,也会为了这区区三百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