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岁数小,看不出王刚这是在保他呢。
今天他只是挨了两巴掌,如果落到了陈光阳的手里,那非要被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放屁!”
“别人是瞎哔哔,光阳大哥的小舅子那就是见义勇为,你自己干啥的不知道吗?”
王刚把眼珠子一瞪,好像他是什么好人一样,训小弟就跟训孙子似的。
“光阳大哥,我这个小弟知错了,我也帮你打过了。”
“你要是还不出气,我回去就剁他两根手指头,您看这事能拉倒吗?”
王刚陪着笑,像个奴才一样跟陈光阳聊了起来。
“你可拉倒吧!”
“少特么跟我嬉皮笑脸,还剁两根手指头,这小逼崽子要不是仗着有你,他敢乱给别人开瓢啊?”
陈光阳太清楚王刚是什么套路了,收拾一个小喽啰,就想把这个事给平了,门都没有!
“是,是,是,光阳大哥说得对,是我没管好手下的小老弟,这事赖我了。”
“咱小舅子在哪家医院呢,我亲自带着果篮去探望一下。”
“该赔钱就赔钱,该道歉就道歉,我绝对不能差事,还请光阳哥高抬贵手……”
王刚见陈光阳这是奔着他去的,立马就非常乖巧地认错。
十几分钟之后,医院之中。
沈知霜刚陪弟弟处理完伤口,就看到了陈光阳带着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
那个彪形大汉长的非常凶,但此刻却满脸堆笑,手里拎着水果、罐头啥地,他走在陈光阳的后面,就像是一条狗一样……
“光阳大哥,咱小舅子在哪屋呢,我今天必须给他好好道歉!”
王刚其实心里也在嘀咕。
这大过年的,咋就招惹了这么一尊凶神。
这特么可是出师不利啊。
要不还是别整那个棋摊了,这次招惹了陈光阳的小舅子,下次要是再打了陈光阳的大舅哥,那他有几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光阳,这位是……”
沈知霜走了过来,看着王刚就是一头雾水。
“啊,没事,我小舅子呢?”
“这就是误伤了小川的人,他因为心存愧疚,于是就带着东西过来道歉了。”
陈光阳揉了揉鼻子,随口说道。
误伤?
心存愧疚?
沈知霜多冰雪聪明,当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陈光阳把人家打的心存愧疚了,否则咋可能乖乖过来道歉?
“在这间病房里呢,医生说最好打个吊瓶来消消炎,这样更稳妥。”
沈知霜白了王刚一眼,虽然心中还有怒火,但这里毕竟是医院,总不能揪着他揍一顿……
在之后的半个小时之中,王刚都快要给沈知川跪下了。
他在床边一顿道歉,一顿嘘寒问暖,就像是一个大孝子一样。
又削苹果,又喂罐头。
估计王刚从来都没有这么伺候过他爹。
“媳妇,这行吗?”
“你要是还不出气,那我现在就给他拽出来,再狠狠地揍他一顿,正好这里离外科比较近,抢救也比较方便。”
陈光阳站在了门口,对旁边的媳妇说道。
“你少跟我贫!”
“大过年的,打什么架啊,这要是真把人给打出个好歹,你不得在看守所里过正月啊?”
“这时间也不早了,吊瓶也快打完了,你还是赶紧让他走吧。”
沈知霜虽然心里还是不想原谅那个伤害了他弟弟的流氓。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刚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了,沈知霜也就能再深究了。
况且,这大过年的,谁也不想犯那个口舌。
最后,王刚还是走了。
不过在临走前,他留下了一百块钱,算是给沈知川的赔偿。
下午五点多。
陈光阳一行人才算是到了家。
“呀,这是咋地了,脑袋咋还缠上了纱布?”
丈母娘看到了自己的好大儿脑袋上绑的跟粽子一样,当场就急的直跺脚。
“妈,没事,皮外伤,都处理好了。”
沈知川立即开口宽慰了起来。
“这是跟谁干仗了?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咋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老丈人也从炕头上走了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妈,爸,我这不是惹事去了,我是见义勇为,脑袋也是在抓小偷的时候,不故意摔的。”
“你们看,这一百块钱,还是相关部门表彰我的呢。这是医院的诊断,啥事都没有,你们就别担心了……”
沈知川掏出了王刚赔他的一百块钱,按照陈光阳教给他的话术,一顿忽悠自己的爹妈。
这也是善意的谎言,根本无伤大雅,至少能让两个老人别跟着着急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