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去一天,早上走,下晌就回来。”
陈光阳早就盘算好了。
沈知霜想了想,也是,总不能一辈子围着锅台孩子转。
出去看看也好。“那中,听你的。明天早点起?”
“嗯!早点起,我教你开车!”
“啥?我开车?”沈知霜吓了一跳,“我可不会那玩意儿!”
“不会就学!简单!路上车少,我坐旁边教你!以后你再上市里,自个儿就能开车去了,多方便!”
陈光阳兴致勃勃。
他早就想好了,媳妇聪明,学东西快,开个车有啥难的?
往后家里条件越来越好,总不能老让媳妇走道或者坐大爬犁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光阳就起来了。
先是把李铮和王小海叫到跟前嘱咐了一遍,又把三小只拎起来,挨个叮嘱要听哥哥们的话。
三小只听说爸妈要上市里,可能给他们带好吃的回来,一个个又兴奋又乖巧,连连保证不捣乱。
沈知霜换上了那身新做的枣红色棉猴,围了条灰色的毛线围巾,戴着手套,收拾得利利索索。
陈光阳也换了身干净的蓝布棉袄,外面套了件半旧的军大衣。
孙野已经把吉普车从仓房里倒腾出来,发动机“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喷着白气。
这车自从上次从集上拉驴肉回来,还没怎么动过。
陈光阳让沈知霜坐上驾驶位,自己坐在副驾驶,仔细给她讲了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哪个是离合,怎么挂挡,怎么打方向盘。
沈知霜开始紧张得手都出汗了,可在陈光阳耐心又带着点玩笑的指导下,慢慢也放松下来。
车子在屯子里的土道上慢慢起步,晃晃悠悠,像个学步的孩子。
好在腊月天,大清早的,路上一个人没有。
沈知霜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前面。
陈光阳在旁边不断说着:“慢点,对……稳住方向……好,加点油……哎,对喽!我媳妇就是聪明!”
吉普车就这么以比牛车快不了多少的速度,驶出了靠山屯,上了通往红星市的公路。
路上果然车少,偶尔有辆拉货的卡车经过,沈知霜就紧张得赶紧往边上靠。
开出了十来里地,沈知霜渐渐找到了点感觉,车也开得稳当多了,速度也提上来一些。
“行啊媳妇!有模有样的!再练两回,你就能自己开了!”陈光阳不吝夸奖。
沈知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寒风吹在脸上有点疼,可心里头却有种别样的敞亮和自由。
看着路边急速后退的光秃秃的田野和远处覆盖着白雪的山峦。
她忽然觉得,这外面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遥远和陌生了。
一个多钟头后,红星市那熟悉的灰扑扑的建筑轮廓出现在前方。
陈光阳指挥着沈知霜把车开进了市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
“到了,就这儿。”陈光阳指了指前面。
沈知霜停好车,熄了火,顺着陈光阳指的方向看去。
前面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院墙是红砖垒的,比靠山屯任何人家的院墙都高,都气派。
两扇黑漆大铁门,看着就结实。
透过铁门上方的花纹空隙,能隐约看见里面有几间高大的砖瓦房,房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这就是咱买的院子?”
沈知霜有点不敢相信。
这规模,这气派,比靠山屯的村委会院子还大还规整!
“可不咋地!”陈光阳跳下车,掏出钥匙,上前打开了大门上的大锁,“咣当”一声推开沉重的铁门。
院子里的景象完全展现在沈知霜眼前。
院子是真大,方方正正,收拾得干干净净,积雪被扫到了两边,露出平整的土地面。
正面是三间高大的起脊瓦房,青砖到顶,玻璃窗户擦得锃亮。
东西两边还各有两间厢房,也是砖瓦结构。院子角落堆着些木料和砖头,看样子是当时盖房剩下的。
虽然现在空荡荡的没人住,显得有些冷清,可那股子规整、结实、阔绰的劲儿,是藏不住的。
沈知霜慢慢走进院子,脚步都有些发飘。
她摸摸冰凉的青砖墙,看看宽大的窗户,又抬头看看高高的房脊……
这房子,这院子,比她娘家当年最好的时候住的房子还要好!
比她想象中的,好了十倍不止!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沈知霜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心疼钱,是震撼。
“咋样,媳妇?这院子,还行吧?”
“何止是还行……”沈知霜喃喃道,眼睛有点发酸。
她想起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