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子弹再偏一寸……陈光阳不敢想!
“李铮弹药洞太窄了,拿稳了再打,不然流弹打自己人!”陈光阳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但此刻,更大的危机就在眼前!
那黑熊被第一声54式的枪响惊了一下,又被李铮这惊天动地的第二枪彻底激怒了!
它放弃了被撞开的陈光阳,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让它耳朵现在还嗡嗡作响、并且蹦跳哭嚎制造巨大噪音的源头。
二虎!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狂暴的咆哮震得整个弹药洞都在颤抖!
黑熊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洞顶,投下恐怖的阴影,张开淌着腥臭涎水的血盆大口。
带着一股能熏死人的恶风,朝着还在捂腚蹦高的二虎就扑咬过去!
那架势,就是要一口把这烦人的小东西生吞了!
“二虎!”大龙也惊醒了,吓得魂飞魄散,想扑过去拉弟弟,却被这恐怖的景象骇得动弹不得。
“操你祖宗!”陈光阳目眦欲裂!
二虎就在他身后几步远,李铮的枪不敢再开,大龙吓傻了,此刻只有他!
他离二虎最近!他必须挡住!
左臂钻心的疼用不上力,54式手枪刚才被撞得脱手掉在了脚边的碎石堆里!
情急之下,陈光阳完全是凭着几十年山林搏命的本能!
他右脚猛地蹬住身后的岩石,腰胯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后退,而是迎着那扑向儿子的血盆大口冲了上去!
同时,右手闪电般从后腰的皮鞘里,抽出了那把一直随身携带、饮过血、开过膛的潜水刀!
刀身黝黑,刃口在篝火下划过一道凄冷的寒芒!
就在黑熊那长满倒刺的、散发着恶臭的巨口即将咬中二虎脑袋的刹那,陈光阳到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能咬断牛骨的大嘴,而是身体猛地向下一矮,一个极其狼狈却又妙到毫巅的滑铲,从黑熊扑击的下方空隙钻了过去!
同时,右手握紧的潜水刀,借着身体前冲和滑铲的惯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上撩去!
目标是黑熊相对柔软、防护较弱的胸腹结合部!
“噗嗤!”
锋利的刀刃撕裂皮毛、割开厚厚脂肪层的声音,在熊吼和孩子哭嚎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瘆人!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喷溅而出,淋了陈光阳一头一脸!
“嗷吼!!!”
黑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这来自下腹的剧痛远超之前的枪伤!
它扑咬的动作瞬间变形,巨大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衡,重重地砸落下来,正好砸在陈光阳滑铲路线的后方!
陈光阳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就着滑铲的势头就地一滚,躲开那砸下的熊躯。
碎石硌得他生疼,但他顾不上了,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熊血。
翻身半跪而起,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锁住那因剧痛而狂性大发的畜生!
黑熊肚子上被划开一道近尺长的血口子,热腾腾的肠子都隐约可见!
它彻底疯了!
剧痛让它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暴怒!
它甚至不再管那个捂腚哭嚎的小东西,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给它带来致命伤的人类!
它低吼着,粗重的喘息喷出白雾,带着血沫子,巨大的熊掌在地上焦躁地刨着,碎石飞溅。
伤口流出的血很快在它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
“爹!”大龙终于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扑过去,一把将还在捂腚蹦跶哭嚎的二虎死死拽到远离战团、紧贴洞壁的死角里。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弟弟前面,小脸惨白,但眼神惊恐中带着一股狠劲。
李铮端着还在冒烟的捷克猎,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浑身都在抖。
他想开枪,可师父挡在前面,那黑熊又和师父离得太近,在篝火跳跃的光影里疯狂扭动,根本瞄不准!
刚才那误伤二虎的一枪,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让他再不敢轻易扣动扳机。
急得满头大汗,嗓子眼发干,只能徒劳地嘶喊:“师父!躲开!让我打它!”
“打你娘个腿儿!别他妈添乱!护好他俩!”
陈光阳头也不回地怒吼,声音嘶哑。
他半跪着,右手紧握着滴血的潜水刀,左手撑着地面,刚才被熊掌拍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估计是骨裂了。
他死死盯着那因剧痛和暴怒而濒临彻底失控的黑瞎子。
这畜生现在就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绝不能让它再扑向孩子们!
黑熊刨地的动作停了,它似乎也感觉到了巨大伤口带来的虚弱和威胁。
它低吼着,那双充满怨毒和狂暴的血红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