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嘎嘣!”虽然撬得壳儿有点碎,但好歹也弄下来好几个,成就感满满。
大龙则拿着抄网,在稍大点的冰水窝子里探索,时不时也能抄上来几个。
李铮负责把他们弄下来的生蚝捡进另一个空柳条筐里。
“爹,这冰底下咋还能长这玩意儿?不冻死啊?”大龙一边干活一边问。
“冻不死!”陈光阳解释道,“贴着冰面这层水,盐分大,没那么容易冻透。
这些玩意儿就猫在这夹缝里,靠着冰水里那点浮游玩意儿过冬,养得贼肥!”
“师父,那深水没冻上的地方呢?能下去摸吗?”李铮看着远处翻涌的深蓝色海水,有点向往。
“下去?想啥呢!”
陈光阳一瞪眼,“这大冬天,水跟刀子似的,下去就得冻抽筋儿!找死啊?咱就在边儿上,用‘家伙’!”
他说的“家伙”,就是那些长杆的工具。
爷几个沿着冰缘一路搜刮过去,收获颇丰。
除了生蚝,还在一些被浪拍打形成的冰洞、冰裂缝里,抄上来不少冻得半僵的小海鱼。
以及一些附着在冰壁上的小螺和小贝类。
柳条筐很快就沉甸甸起来。
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比较平缓的沙滩和冰缘交界的地方。
这里的冰层边缘覆盖着一层不算太厚的积雪,海浪冲刷上来,把积雪融化又冻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冰壳子。
陈光阳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刮开那层薄冰壳子。下面赫然是湿润的沙滩!
“哎呀?沙滩没冻死?”二虎又惊讶了。
“傻小子,沙滩下面是沙子和水,冻不实心儿!就表面一层硬壳儿!”
陈光阳用脚轻轻一跺,那层薄冰壳“咔嚓”一声碎裂开,露出了下面深色的湿沙子。“这底下,可藏着‘地龙’!”
“地龙?蚯蚓?”二虎更懵了。
“屁的蚯蚓!是沙虫!海蚯蚓!”陈光阳说着,从带来的麻袋里掏出一个小铁锹,还有一个小耙子。
他选了个湿润、沙粒细腻的地方,用铁锹小心地铲开表面一层薄沙。
湿漉漉的沙子里,立刻露出了几个细小的气孔!
“瞅见没?有气孔就有货!”
陈光阳眼睛放光,拿起小耙子,对着气孔旁边大约一掌宽的地方,轻轻地、快速地把沙子往旁边耙开。
动作又轻又稳,生怕惊动了下面的东西。
沙子被耙开一个小坑,坑底赫然露出一小截正在蠕动的、粉红色、半透明的软体东西!
“沙虫!”大龙低呼。
陈光阳眼疾手快,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沙虫露出的那截身子,然后轻轻一提、一抖!
一条足有小指头粗、一拃多长的粉嫩沙虫就被完整地揪了出来!
它在陈光阳手指间扭来扭去,活力十足。
“这玩意儿,晒干了就是海味里的金疙瘩!炖汤炒菜,鲜掉眉毛!”
陈光阳把还在扭动的沙虫扔进二虎撑开的一个小布袋里。“来,大龙,你试试!手要轻,要快!感觉它要缩,就得立刻揪住!”
大龙屏住呼吸,学着父亲的样子,看准一个气孔,用小耙子轻轻刨开旁边的沙子。
果然,一条粉嫩的沙虫露出了头。
他紧张地伸手去捏,第一次捏空了,沙虫“嗖”地缩回了沙里。
第二次,他稳了稳心神,出手如电,一把捏住!提溜出来一条!
“好!”陈光阳夸道。
二虎看得心痒难耐,也抢过小耙子要试。
结果他下手没轻没重,一耙子下去,沙虫没刨着,倒把沙子扬了自己和旁边李铮一脸。
气得陈光阳直骂:“败家玩意儿!你是挖沙虫还是炸碉堡?”
不过二虎学东西快,挨了训,老实了点,也慢慢摸到了门道,虽然十次能挖到两三次,但每次成功都乐得他呲着小白牙嘎嘎笑。
小布袋里的沙虫也渐渐多了起来,粉嫩嫩地挤在一起蠕动。
就在这时,一直在冰面上溜达、偶尔用爪子扒拉冰层的大屁眼子。
突然对着冰缘与海水交接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冰洞“汪汪”叫了两声,还用爪子使劲扒拉。
“大屁眼子,又瞅见啥了?”陈光阳走过去。
只见那个被海浪冲刷出来的小冰洞里,水面下似乎卡着个黑乎乎、扁乎乎的东西。
陈光阳蹲下,伸手探进冰冷刺骨的水里一摸,再一抠!
“好家伙!这么大个的扇贝!”
他捞出来一个巴掌大小、壳面带着漂亮褐色放射纹路的扇贝!
那扇贝的壳在冰水里冻得冰凉,紧紧闭着。
“冰洞里也能有?”李铮惊奇道。
“这算啥!”陈光阳把大扇贝扔进装生蚝的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