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李铮帮着大龙二虎钻过去。
三人两狗上了矿车。
陈光阳拿起靠在车边的粗木棍,像撑船一样,用力在洞壁上一撑!
“况且…况且…”矿车发出沉闷而熟悉的声响,在狭窄漆黑的洞中缓缓启动,沿着生锈的铁轨向深处滑去。
光柱在黑暗中摇曳,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和湿漉漉的洞壁。
冰冷的空气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海腥味,越来越浓。
“爹,你每回打猎都走这么远啊?”
大龙坐在矿车里,好奇地问,声音在空旷的洞里带着回音。
这问题他之前也问过。
“嗯啊。”陈光阳应了一声,手里的撑杆不停。
“这还近道呢,没这矿车,腿儿着得小半天!”
矿车在黑暗里“况且”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前面隐隐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呜呜的风声!
还有…哗啦…哗啦…的海浪声!
“到了!”陈光阳精神一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矿灯的光柱照见了前方洞口被枯枝藤蔓伪装的痕迹。
他停下矿车,仔细听了听洞外的动静,只有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
他示意两条猎犬噤声,小心地拨开枯枝藤蔓,一股凛冽、饱含盐分的海风立刻裹挟着寒意灌了进来。
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钻出洞口,豁然开朗!
眼前就是陈光阳专属的那片“黄金渔场”。
被群山环抱的神秘海湾。
深冬的天空异常高远,呈现出一种清冽的瓦蓝色。
虽然日头没啥热乎气儿,但光线充足,能看清全貌。
“哎呀我的妈!”二虎第一个蹿出去,小眼睛瞪得溜圆,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靠近他们脚下的沙滩这边,海水被冻住了!
一片银白的冰面从沙滩边缘一直延伸到离岸几十米远的地方,冰层厚实,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但更远处,冰层消失了!
深蓝色的海水在寒风中起伏荡漾,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灰蓝色的天空相接。
未被冰封的海面在寒风下翻涌着白色的浪花,一波接一波地冲向冰缘,发出“哗啦…哗啦…”的轰鸣。
溅起的细小水珠瞬间就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冰雾。
靠近岸边的礁石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溜子,像给黑褐色的礁石镶了一圈水晶边儿。
这景象,又壮观又奇诡!
“这…这泡子…真大啊!”二虎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傻小子!”陈光阳乐了,走过去揉了揉他冻红的耳朵,“这他妈是海!记住了,海!比咱屯子边上那泡子,大一万倍!”这话,之前这个傻小子特么说过。
大龙也看呆了,喃喃道:“爹,这海…边儿冻上了,里头没冻?”
“嗯呐!”陈光阳点头,指着远处的深蓝色,“那边水深,浪头大,轻易冻不上。
就沙滩这边水浅浪小,冻得瓷实。这景儿,尿性不?”
“尿性!”李铮也忍不住赞叹,他虽然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但这冰海相接的景象也是头回见,只觉得心胸都开阔了。
“尿性啥啊,冷死了!”二虎跺着脚,搓着小手。
“爹,快整海货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小家伙更惦记吃的。
“急啥?好饭不怕晚!”
陈光阳把矿灯挂在洞口背风的岩石凸起上。
“先活动活动,暖和暖和手脚。李铮,把家伙什儿都搬下来!大龙二虎,你俩去捡点干海草和树枝子,待会儿生火烤烤手。”
他一边吩咐,一边走到冰缘边,用脚试探了一下冰面的厚度。
“嘎吱…嘎吱…”冰层冻得梆硬,踩上去纹丝不动,看来很安全。
李铮麻利地把冰镩子、抄网、麻绳、柳条筐都卸下来。
大龙和二虎像两只撒欢的小狗,在沙滩和冰缘交接处寻找被海浪冲上来的干海草和枯树枝。
海风虽然冷冽,但带着独特的咸腥味,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三只海东青在头顶盘旋了几圈,似乎确认了安全,老海东青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带着两只小的落在了附近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像三个俯瞰领地的哨兵。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则在冰面上跑来跑去,东嗅嗅西闻闻,对这陌生的环境充满好奇。
“都过来!”陈光阳招呼道,他选了个背风的大礁石后面,这里能挡住大部分刺骨的海风。
“先拢堆火!烤烤火,身上热乎了才好干活儿!”
李铮立刻拿出火柴,大龙二虎把捡来的干海草和细树枝堆好。火苗“噼啪”一声窜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带来一股暖流和松枝燃烧的焦香。
爷几个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