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朝着远离陈光阳和李铮的、唯一看起来还有点空隙的断崖方向没命地狂奔!慌不择路!
“铮子!别让它跳崖!”陈光阳大吼,手中的半自动已经指向了那头亡命奔逃的青狼!
李铮此刻也是热血沸腾,刚才亲手毙杀瘸狼带来的巨大信心和刺激感充斥全身。
他迅速调转枪口,眼神锐利,屏住呼吸,三点一线!
“砰!”
清脆的步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呼啸着,在那头青狼即将冲到断崖边缘、纵身跃下的前一刹那,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后腰!
“嗷呜!”青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跃起的动作在空中一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坠下了深不见底的断崖,只留下一串迅速被寒风吹散的悲鸣。
枪声的回音在空旷的雪谷间隆隆回荡,渐渐平息。
风卷着雪沫子,掠过遍地狼藉的战场。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狼群特有的臊腥味混合着硝烟的气息,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十二三只受惊的黄羊,早已趁着这修罗般的厮杀,朝着远处跑掉。
陈光阳端着枪,枪口还飘着淡淡的硝烟。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战场:垂死挣扎的头狼、腰腹被洞穿的瘸狼、半个脑袋被打烂的青狼、坠崖的那条……四条青皮子,全交代了!
“铮子,收拾大黄羊!”
陈光阳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鹰隼,死死锁住那片因羊群受惊而腾起的烟尘。
十二只膘肥体壮的大黄羊,如同被无形重锤砸散的沙盘,正朝着不同方向亡命飞窜。
“李铮!盯死左翼那三只!它们要往乱石砬子钻!”
陈光阳的低吼像鞭子抽在冻僵的空气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手上动作快如鬼魅,打空的捷克猎枪往雪地上一插,左手已抄起猎枪,再一次“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猎人特有的冷酷韵律。
“大屁眼子!小屁眼子!封右边草甸子!别让它们下沟!”
两条猎犬如同两道离弦的黑黄色闪电,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瞬间就位。
精准地截断了右翼几只黄羊试图逃向开阔草甸的路径。
狗的突袭让本就炸群的黄羊更加惊惶,蹄子踏在冻土碎石上爆出密集慌乱的“哒哒”声,枯草被纷纷踩倒。
陈光阳半跪在地,肩窝死死抵住冰冷的枪托,脸颊贴上机匣。
他的视线穿过缺口准星,瞬间捕捉到混乱中那只试图重聚羊群、体型最为壮硕、犄角盘得如同弯刀的领头公羊!
它正嘶叫着,试图引导几头慌不择路的母羊冲向一道相对平缓、长满低矮榛柴棵子的土梁子。
“就是你了!”陈光阳心中低喝,食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他计算着那公羊奔窜的步幅和风向。
准星稳稳地压在它肩胛骨后头那块隐约可见的、巴掌大的白毛!
“前胛心”!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撕开空气,狠狠钻入那跳跃中的公羊前胛骨后凹陷处!
“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壮硕的领头公羊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巨大的惯性带着它沉重的身体向前翻滚出去。
重重摔在土梁子边缘,四蹄徒劳地蹬踹了几下,血沫子从口鼻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草和雪粒。
它甚至连一声完整的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彻底瘫软不动了。
主心骨瞬间毙命,羊群彻底失去了方向,像没头的苍蝇般乱撞。
剩余的十一只黄羊惊恐的嘶叫连成一片,分作更小的几股,朝着自认为安全的角落亡命奔逃。
“好!”陈光阳低吼一声,枪口毫不停顿地顺势一甩,如同毒蛇吐信。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只试图紧随领头羊、慌不择路冲向土梁子的半大母羊应声栽倒,子弹打穿了它的脖颈。
“李铮!开火!打你正前方冲石砬子的两只!瞄前胛!别慌!”
陈光阳的声音贴着李铮的耳朵炸响,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
李铮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半自动金属机匣,呼吸粗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刚才师父那两枪的冷静和精准,如同烧红的烙铁再次烫进他脑海。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肾上腺素,手指扣住扳机,目光死死锁住师父指的那两只。
它们正呈一前一后,借着乱石的掩护,拼命冲向那片嶙峋的砬子林,只要钻进去,再想打就难了!
“肩膀顶实!三点一线!算它一步半!”师父的吼声再次传来,如同指令直接刻入神经。
李铮猛地吸气,屏住!枪口微抬,预判着跑在前头那只稍大的母羊下一步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