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脆的枪声骤然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陈光阳动了!
他几乎在兔子腾空的瞬间,从青石后闪电般探出半个身子,手臂稳如磐石,54式枪口火光一闪!
子弹没有直接射向兔身,而是精准无比地打在兔子前方一步之遥的一块尖锐青石棱角上!
“啪!”
碎石火星四溅!
刺耳的声响和飞溅的碎石屑,如同死亡的丧钟在兔子耳边敲响!
那兔子被这贴着头皮的致命威胁吓得魂飞魄散!
高速奔跑中,硬生生一个急刹!
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猛地向侧前方翻滚出去,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印迹,四爪朝天,肚皮剧烈起伏,竟是被吓瘫在原地,一时动弹不得!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技巧手法!
“好!”李铮忍不住低喝一声,从藏身处跃出,几步就冲到近前。
陈光阳也收枪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他走过去,没理会那只吓傻的兔子,反而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还微微发烫的弹壳。
吹了吹,随手揣进兜里。
这才看向李铮:“愣着干啥?捡起来,拧断脖子,放血剥皮!”
“哎!”
李铮兴奋地应道,麻利地抓起那还在抽搐的兔子,手法娴熟地拧断脖颈,然后掏出随身的小刀开始放血剥皮。
动作虽不如师父那般行云流水,但也干净利索。
很快,一张带着余温的兔皮和一块红白相间的兔肉就分开了。
陈光阳看着徒弟麻利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小子,学东西快,手上也敢下活儿,是块好料。
他没闲着,目光锐利地继续扫视周围地形,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这片乱石坡看着荒凉,兔子倒真是不少,大概也是因为人迹罕至,少了惊扰。
“师父,看那边!”李铮刚把兔肉塞进带来的帆布袋,就眼尖地指向右前方一片向阳的坡地。
那里蒿草更深,几块巨大的风化石堆叠在一起,形成天然的洞穴般的缝隙。
雪地上,好几串新鲜的兔踪交错着,都指向那个石洞。
“嗬,捅了兔子窝了!”
陈光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猎人特有的兴奋。“老规矩,你堵左边那个豁口,我绕到后面去。听我动静!”
师徒二人再次散开,如同两张悄然张开的大网,罩向那处兔子藏身的石洞。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这片沉寂的乱石坡上,清脆的枪声和兔子受惊的窜跳声此起彼伏。
陈光阳的54式手枪成了精准的点名工具。
时而开枪惊扰驱赶,时而预判射击封锁路线。
李铮则端着捷克式猎枪,在师父的指挥下堵截、包抄,也成功撂倒了两只慌不择路的兔子。
两人配合越发默契,收获也节节攀升。
帆布袋渐渐变得沉甸甸,里面已经塞了十来只剥好皮的肥兔子。
日头也开始偏西,寒风更劲,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拉。
陈光阳估摸着差不多了,招呼道:“行了铮子,够本了!找地儿歇歇脚,啃口干粮!”
两人寻了处背风的巨大岩石后面,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壁坐下。
陈光阳掏出怀里捂着的冻梨,分了一个给李铮。
李铮接过冰凉梆硬的冻梨,学着师父的样子,在棉袄袖子上蹭掉冰碴,狠狠咬了一大口。
冰沙似的果肉裹着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冰凉,瞬间驱散了跋涉的燥热和疲惫,脑子都清亮了不少。
“师父,这烂石坡的兔子…还挺肥实!”
李铮啃着冻梨,看着鼓囊囊的帆布袋,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
“嗯,”陈光阳嚼着冻梨,眼神却望向坡地的更深处,若有所思。
“地气儿不薄。走,再往前头转转,我估摸着该有‘水脉’了。”
他心里惦记着前世模糊记忆里那几股被探测出的好泉眼。
师徒二人收拾好东西,沿着乱石坡继续往深处、往地势更低些的地方走。
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踩上去哗啦作响。
风吹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哨音,更添几分荒凉。
李铮紧跟在师父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转过一道被巨大岩石屏风般挡住的弯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相对低洼的谷地,面积不大,像个天然的小石盆。
四周都是嶙峋的怪石,唯有中间一片区域,泥土颜色明显深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贫瘠的灰黄,而是带着点肥沃的黑褐色。
更让师徒二人精神一振的是,在谷地最中心,紧挨着一块巨大卧牛石的地方,竟然汩汩地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