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怦怦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这…这纹饰…这器型…这发色…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前世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天价拍卖会的画面瞬间闪过!
清光绪官窑!
粉彩矾红描金云龙纹大盘!
他记得清清楚楚,后世有一场拍卖会,一个品相完好的这种盘子,拍出了上百万的天价!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捧出最上面那个龙纹大盘。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细腻。盘底,双圈内,清晰无比地印着“大清光绪年制”六字楷书款!
青花发色沉稳,字体工整有力,标准的官窑款识!
他轻轻放下这个,又扒开下面的破布。
下面一层,同样是官窑大盘,但纹饰换成了凤凰!
五彩斑斓的凤凰展翅翱翔于牡丹丛中,翎毛毕现,华美绝伦!
再下面,还有!
是龙凤呈祥纹!
一龙一凤,追逐火珠,祥云缭绕,喜庆吉祥!
整整三摞,每摞四个,一共十二个大盘!
全是光绪官窑精品!保存得如此完好!
陈光阳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这哪是一箱破烂?这他妈是一箱子金疙瘩!
不,比金疙瘩还值钱!
后世随便一个盘子,就能换他现在整个陈记涮烤!
“爹…爹你咋了?”
二虎被他爹这模样吓着了,也顾不上哭了,挂着泪珠的小脸满是紧张,以为他爹是心疼箱子被他坐坏了。
“爹…箱子…箱子不是我故意坐坏的…它…它自己腿儿折了…”
陈光阳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挂着泪痕、一脸紧张又愧疚的儿子。
再看看手里价值连城的官窑大盘,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和感慨瞬间冲垮了他!
他一把将二虎紧紧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差点把小家伙勒得喘不过气!
“好儿子!我的好二虎!”
陈光阳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狂喜的颤抖,他捧起二虎哭花的小脸,狠狠在那脑门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吧唧”声。
“傻小子!哭啥!你爹我高兴!高兴得要上天了!你不是败家子儿!你是爹的福星!大大的福星!!”
二虎被他爹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和亲昵给整懵了。
挂着泪珠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完全搞不清状况:“啊?福…福星?爹…你…你别是气疯了吧?”
“疯个屁!”
陈光阳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他指着地上那堆价值连城的瓷器,激动得语无伦次:“瞅瞅!瞅瞅你给爹带来了啥!你这一屁股坐下去,坐塌了刘老蔫的破箱子,可给爹坐出了个聚宝盆啊!
这盘子!这一个盘子!比你程爷爷泡的那一缸子药酒还值钱!这整整一箱子!够买下半个东风县了!”
“啥玩意儿?!”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大龙和小雀儿不放心,拉着二埋汰和大奶奶过来了。
大龙刚迈进一只脚,就听见他爹说“买下半个东风县”,惊得小下巴差点掉地上。
小雀儿也挤进来,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地上那些盘子:“爹,这盘子好漂亮呀!上面还有大龙!比大哥画的好看多了!”
她天真地指着盘子上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
大龙脸一红,不服气道:“我…我那是没认真画!”
他凑近了仔细看那盘子,也看出了不凡,小眉头皱着:“爹,这…这真是古董?很值钱?”
“值钱?把‘很’字去了!”
陈光阳眉飞色舞,一把将还在发懵的二虎举了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看见没!这就是咱家二虎大将军!开我车撞邻居家的墙,坐个箱子能坐出光绪官窑!
这运气,这福气!你们俩学着点!二虎,告诉爹,你现在啥感觉?”
二虎骑在他爹脖子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堆闪闪发光的盘子。
再感受着爹那发自肺腑的狂喜和自豪,刚才的害怕和愧疚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晕乎乎的幸福感冲得无影无踪!
他小胸脯一挺,肿着的眼睛努力瞪大,吸溜了一下鼻涕,带着浓重的鼻音。
努力模仿着他爹平时说话那股子“尿性”劲儿,大声宣布:
“爹!我…我现在感觉…老尿性了!比…比掏着狼崽子还尿性!”
“哈哈哈哈!”陈光阳放声大笑,扛着儿子在空屋子里转起了圈。
“对!尿性!我儿子就是尿性!比你爹我尿性!二虎子,记住喽!你就是你爹的福星转世!
以后多往箱子、柜子上坐坐!指不定啥时候再给爹坐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