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虎一看,哈哈大笑:“咋样?老张、老李,服不服?刚才谁说的差点意思?啊?”他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王明远也好奇地试了试新蘸料,又夹起一颗糖蒜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清脆爽口,甜酸的比例妙到毫巅,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瞬间化解了口中的油腻,唇齿留香。
那水晶芥菜丝更是脆嫩无匹,咸淡适中,带着一股天然的清甜,完全是另一种境界的咸菜!
“好!好手艺!这糖蒜腌渍的功夫,火候拿捏得太精准了!这芥菜丝,刀工和拌法都独到!”
王明远由衷地赞叹,看向宫长贵的眼神充满了敬意,“老爷子,您……是行家!绝对的行家!”
宫长贵这才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王明远一眼:“吃个咸菜,还论上行家了?凑合能入口就得了。”
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腔调,但那股子深藏不露的傲气,是个人都感受得到。
张团长和李参谋这下是彻底服气了,脸上火辣辣的。
张团长端起酒杯,对着宫长贵真心实意地说:“老爷子,刚才是我张某人眼拙!胡说八道了!您这手艺,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我自罚一杯!”说完,一仰脖,一杯烧刀子就干了。
李参谋也连忙举杯:“对对对,老爷子,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该罚该罚!”也跟着干了。
宫长贵哼了一声,算是接了这杯赔罪酒,慢悠悠地抽着他的旱烟。
刘凤虎笑得见牙不见眼,比自己得了夸还高兴,用力拍着陈光阳的肩膀。
陈光阳也是心中大定,笑着给宫师傅敬酒:“宫师傅,您老一出手,就把我这小店儿的招牌擦得铮亮啊!我敬您!”
宫师傅总算给了陈光阳一点面子,端起小酒盅抿了一口。
这茬刚过,王明远看着桌上的热闹,目光又转向墙上挂着的“陈记药酒”的宣传牌子。
上面写着“龙骨追风”、“百岁还阳”、“夜安固脬”等名目。他饶有兴致地开口:
“虎哥,陈老板,这药酒……方才听虎哥在路上夸得神乎其神。正好,小弟家中世代经营药材,对药酒一道也略知一二。不知方不方便……讨一杯尝尝?”
他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专业人士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考究。
刘凤虎一听,又来劲了:“嘿!老王!想考校我兄弟的宝贝是吧?行!今天让你开开眼!
光阳,去!把你程老爷子那压箱底的好玩意儿拿两瓶来!让咱们这广城药行的少东家品鉴品鉴!”
陈光阳自然明白王明远的意思。
这是想试试深浅。
他笑着起身:“王少东家客气了,您家学渊源,正好给咱指点指点。虎哥,你陪几位领导先喝着,我这就去后面酒坊请程老过来。”
王明远忙道:“陈老板太客气了,指点不敢当,就是交流学习。”
陈光阳去了后面酒坊。
不一会儿,门帘一掀,程大牛逼打头阵走了进来。
老头儿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藏蓝色褂子,胡子也特意捯饬过,显得精神不少。
他身后跟着大龙和小雀儿,俩孩子一人抱着一个贴着红纸标签的白瓷酒瓶,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
“哟!虎团!几位领导都在呢?”
程大牛逼一进来,嗓门就亮开了,那标志性的“我最牛逼”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一眼就锁定了气质斯文的王明远,“这位就是广城来的少东家?幸会幸会!”
王明远起身,礼貌地拱手:“程老爷子,晚辈王明远,家里做点小药材生意,不敢当少东家。今日冒昧,想见识见识您老的手艺。”
“好说好说!”程大牛逼大喇喇地坐下,示意大龙把酒瓶放桌上,“光阳,拿几个干净碗来!”
陈光阳让王海柱拿来几个白瓷小碗。
程大牛逼接过一瓶写着“百岁还阳”的酒,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
一股极其浓郁复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香气厚重沉凝,带着人参、黄芪的甘醇,鹿茸角的温润,枸杞子的微甜。
还有数十种药材糅合后的独特馥郁,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隐隐觉得气血都活络了些。
王明远鼻子微微翕动,眼中精光一闪:“好醇厚的药气!老爷子,这方子里……不错啊嗯?似乎还有一味……石楠藤?炮制火候极老道,君臣佐使,配伍精当!这是大补元气的路子!”
他这一开口,就把几种主药和药效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连相对冷僻的石楠藤都点了出来,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程大牛逼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得意:“少东家好鼻子!有点道行!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腔调,拿起酒瓶,亲自给王明远面前的碗倒了小半碗琥珀色的酒液,“光闻不算本事,尝尝!尝尝咱这‘百岁还阳’的成色!”
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