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拐赶紧上前递烟,把事情前因后果,尤其是刘大愣持刀劫持怀孕妇女、意图不轨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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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听得眉头紧锁,尤其听到人质刚脱险,还是个孕妇时,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走到树下,用手电筒照着刘大愣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的脸,又闻到他身上的骚臭味,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刘大愣?刘家屯的?”老赵声音威严。
“是…是…公安同志…救救我…”刘大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救你?等着法律制裁你吧!”
老赵冷哼一声,对手下挥挥手,“带走!赶紧的!铐结实点!”
他真怕动作慢了,旁边那些眼睛喷火的后生扑上来。
三狗子他们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轻重,看着公安麻利地把刘大愣从树上解下来,铐上双手,像拖死狗一样架上了自行车后座。
“王叔,这…”三狗子看向王大拐。
“别愣着了,帮把手!”王大拐招呼一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公安带走,省心了!他凑近老赵,压低声音:“赵同志,这人犯一路您多费心,我们屯里人实在是…太恨了,您理解…”
说着,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小包自家产的烟叶子。
老赵心领神会地捏了捏,点点头:“放心,破坏集体生产,持刀劫持,还涉及强奸未遂,够他受的!你们屯里人见义勇为,保护了妇女同志,做得对!”
而且,这是陈顾问的仇人,他能不知道咋回事儿?
他这话声音不小,既是说给王大拐听,也是说给围观的靠山屯人听,算是定了个性。
看着公安两人骑着车,中间夹着蔫头耷脑的刘大愣,歪歪扭扭地消失在通往公社的土路上,王大拐这才彻底放下心,招呼大家伙:“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天都快亮了!”
折腾了大半宿,靠山屯总算恢复了宁静。
…………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
陈光阳家的烟囱刚冒出袅袅炊烟,一家子正在屋里就着稀粥啃昨晚剩下的贴饼子。
三小只精神头恢复了不少,尤其是二虎,一边啃饼子一边还在那比划:
“…我掏裆!大哥开瓢儿!老妹儿嗖嗖嗖扎成刺猬!银翼!”
逗得沈知霜都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就是“砰砰砰”急促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还夹杂着哭嚎。
“光阳!光阳兄弟!开门啊光阳兄弟!”
“陈家大兄弟!开开门吧!我们给你磕头啦!”
“光阳哥!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大愣一条生路吧!”
陈光阳眉头一皱,放下筷子。
沈知霜皱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三小只也立刻安静下来,大龙警惕地看向窗外,二虎手里的饼子都忘了啃。
“是刘家屯的人。”
陈光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你们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他嘱咐沈知霜和孩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炕上坐着的、同样脸色不好看的大奶奶。
陈光阳拉开屋门走到堂屋,刚打开外屋地的门栓,院门就被从外面猛地推开,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足有十来个!
打头的是两个头发花白、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头老太太,正是刘大愣的爹娘。
两人一进门,“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地上,冲着陈光阳就磕头,哭天抢地:
“光阳兄弟啊!我们给你磕头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大愣吧!他不是人!他猪狗不如啊!”刘老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啊光阳兄弟!大愣他就是个浑球!他喝多了马尿,灌了黄汤,脑子不清醒才做出那糊涂事啊!他不是存心的啊!”
刘老太拍着大腿嚎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才二十多岁啊!这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啊!我们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啊!
光阳兄弟,你看在我们这黄土埋半截的老不死份上,饶他一命吧!我们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啊!”
后面跟着的,是刘大愣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姐夫,还有几个看着像是刘家屯说得上话的族叔。
这些人也跟着嚷嚷,七嘴八舌:
“光阳哥!大愣是畜生,我们替他给你赔不是了!你看,我们把他家的老母鸡都抓来了两只!还有这二十斤苞米面!东西不多,是我们一点心意!求求你给派出所说说情,把人放了吧!”
“就是就是!陈兄弟!都是一个公社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刘大愣犯了错,该打该罚!
要不这样,我们刘家屯出人,把他捆来,你亲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