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没有飞行器？”“飞行器？”“就是能够载人飞行的交通工具。”“无。”“你们平时如何出行？”“我有锤子。”“……”蝙蝠侠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布鲁斯·韦恩站在韦恩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胸下方一道早已愈合、却仍隐隐发烫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哥谭东区废弃地铁隧道里被毒藤女的神经毒素灼穿肋骨时留下的。窗外是铅灰色的雨幕，雨滴斜斜砸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细长水痕，像未干的血丝。他没开灯，整层楼只有城市霓虹透过雨雾渗进来，在他深色西装外套上投下流动的、病态的紫光。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了第三下。不是蝙蝠信号灯——那玩意儿今夜沉寂如死。是私人号码，加密频段，只设给三个人：阿尔弗雷德、戈登、以及……彼得·帕克。布鲁斯没动。他盯着玻璃倒影里那个轮廓锋利、眼窝深陷的男人，看见自己右耳后一小片皮肤正不受控地泛起微红，像被无形火焰舔舐。这是身体在报警。自从纽约那场时空褶皱撕裂大气层、将他连同整辆蝙蝠车一起抛进曼哈顿上空的暴雨里起，这具躯体就再没真正属于过他自己。蜘蛛感应？不。那是彼得的神经末梢，是少年未经训练却天然敏锐的生物雷达，如今却成了寄生在他脊椎里的活体警报器——每当有危险靠近五十米，它就灼烧，抽搐，逼他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在董事会上突然转头盯住天花板角落一只飞过的苍蝇。第四次震动。布鲁斯终于抬手，指尖悬停在口袋上方半寸，停顿了足足七秒。这不是犹豫，是战术评估：震动频率比平时快0.3秒，间隔缩短，说明对方处于高度应激状态；没有语音留言，说明情况紧急到无法用文字概括；而拨打时间卡在凌晨1:47，正是彼得惯常结束巡逻、换下战衣、瘫在公寓沙发啃冷披萨的黄金时段——除非他刚从某栋燃烧的公寓楼顶跳下来，或者正被三辆改装皮卡围堵在皇后区第七大道的窄巷里。布鲁斯抽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Spidey。他接通，没说话。“布鲁斯？！天啊你接了！我——”电流杂音劈啪炸开，背景音里传来金属撞击的锐响和一声压抑的闷哼，“抱歉，我踩滑了，哦该死我的脚踝……不不不别挂！听我说！奥斯本实验室地下三层，B-7冷藏舱，他们醒了。”布鲁斯瞳孔骤然收缩。“谁醒了？”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管。“‘他们’。”彼得喘着气，语速快得几乎破碎，“不是代指！是复数！七个！全是……全是‘你’。”电话那头猛地爆发出玻璃碎裂声。布鲁斯听见彼得倒吸冷气，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锐响，然后是少年强忍痛楚的嘶声：“等等——他们认出我了！那个穿黑金战衣的……他说‘欢迎回家，主宇宙的锚点’，还说‘你胸口的疤，是戈登局长亲手缝的第三针’……布鲁斯，他怎么知道？！”布鲁斯左手倏然攥紧，指甲刺进掌心。戈登缝的第三针——那是他十七岁坠入蝙蝠洞前夜，被小丑用碎玻璃划开左腹后，戈登冒雨把他拖进警局储物间，用急救包里的医用缝合线和颤抖的手，一针一针缝上的。这事从未录入任何档案，连阿尔弗雷德都只听说他“受了点小伤”。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却愈发平稳：“你在哪？”“皇后区奥斯本旧址东侧通风井口！但布鲁斯——”彼得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只剩粗重呼吸，“他们……他们正在拆解我的蛛网发射器！说要‘校准跨维度共振频率’……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是……是他们碰我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哥谭钟楼顶的风声！还有……还有你书房里那本翻开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第217页，你用蓝笔圈出的句子：‘当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布鲁斯闭上眼。那本书此刻就在他书房书桌上，页角微微卷起。他上周五深夜加完班回来，顺手翻到那里，蓝笔痕迹犹新。“撑住。”他说，转身大步走向暗格，“我十分钟后到。”“等等！别来！”彼得的声音突然撕裂，夹杂着一阵剧烈咳嗽，“他们……他们在放某种气体！甜的，像腐烂的苹果……我的视野在变蓝……布鲁斯，我看见你了！就在对面楼顶！你穿着蝙蝠战衣，但……但你的斗篷是反的！左边领口绣着‘B’，右边绣着‘P’……这不对！这绝对不对！”布鲁斯脚步一顿。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雨幕。对面百老汇大厦A座顶层平台空无一人。可就在他视线扫过的瞬间——一道黑影贴着湿滑的玻璃幕墙无声滑落。不是坠落，是“滑”。像一滴油浸入水中，边缘模糊，轮廓在雨水中微微荡漾。那身影落地时甚至没溅起水花，只在积水表面漾开一圈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涟漪。黑金战衣在霓虹下泛着冷光，但斗篷确实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垂落，左肩甲嵌着一枚微型蝙蝠镖，右肩甲却焊着一枚蛛网形状的合金徽章。最刺目的是胸口——那套战衣没有蝙蝠标志，只有一道狰狞的纵向疤痕，从锁骨直贯小腹，皮肉翻卷，暗红新生，仿佛刚刚被人用烧红的钢钎硬生生剖开又缝合。布鲁斯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氪石匕首上。那不是他的武器。是彼得上周偷偷塞进他西装内袋的——“以防万一你哪天失控变成超人”，少年当时眨着眼笑，手指还沾着修理战衣时蹭上的机油。而此刻，对面楼顶的“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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