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物质与能量’的探索,跃迁至对‘时空与真理’的追问!”
“时空与真理?!”赵铁柱嘴里的油条差点掉下来,豆浆也洒了一裤子,他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口中却忍不住惊呼:“老……老大,这……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俺寻思着,咱们不是物理实验室吗?怎么听着像是要开哲学研讨会了?还是……神学院的‘宇宙起源与终极关怀’公开课?”他努力地想找个合适的比喻,结果越说越离谱。
王小美也有些困惑,她快速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击着,试图搜索相关的关键词,但屏幕上跳出来的,大多是些哲学论文和科幻小说的设定:“老大,‘物质与能量’我们还能理解,毕竟我们一直在跟各种粒子、场、能量转换打交道,这些都有明确的数学公式和实验数据支撑。可‘时空’……除了广义相对论描述的那个弯曲的几何结构,它还有什么更深奥的秘密吗?至于‘真理’……这个词也太……太形而上了吧?科学能研究‘真理’本身吗?这不应该是哲学家或者……宗教领袖们思考的问题吗?”
李明宇则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困惑交织的光芒,他手中的《广义相对论与宇宙学》被他捏得指节发白:“老大,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从更基本的层面,去质疑和探索构成我们宇宙的那些‘底层代码’?不再满足于仅仅理解这些代码如何运行,而是要去探究……这些代码本身是如何被‘编写’出来的?甚至……它们是否可以被‘重写’?”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可以这么理解。”秦风赞许地点了点头,示意李明宇说下去。他发现,李明宇在【跨维度知识理解】的间接影响下,思维的深度和广度也有了显着的提升。
“比如,您之前提到过的‘信息的本质与维度’?”李明宇看着屏幕上那个“信息网络”图,若有所思,“我们知道,量子力学告诉我们,观测本身会影响结果,信息似乎在宇宙的构建中扮演着比我们想象中更重要的角色。约翰·惠勒曾提出过‘万物源于比特(It from Bit)’的猜想。熵,本质上也是一种信息的度量。那么,信息是独立于物质和能量的存在吗?它有自己的‘维度’吗?宇宙本身,会不会就是一个巨大的、不断进行信息处理与演化的超级计算机?而我们所感知的物质世界,只是这个信息处理过程的某种‘输出结果’?”
“说得好!”秦风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一个核心研究方向——信息的本质与维度。我们要思考,信息在宇宙中的最小单位是什么?是经典比特吗?还是量子比特?或者存在更基本的、超越现有理解的‘宇宙信息单元’或‘普朗克信息’?信息是如何编码、存储、传递并最终‘涌现’出我们所感知的物质世界的?宇宙中的信息总量是守恒的吗?还是在不断创生与湮灭?黑洞信息悖论的真正解是什么?它是否暗示着信息可以超越事件视界,甚至……超越我们这个三维时空?更进一步,意识的产生,是否与某种高度复杂、能够自我指涉的信息结构有关?‘我思故我在’,这个‘思’,其信息的本质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如同连珠炮般从秦风口中吐出,每一个都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巨石,激起了李明宇、王小美和陈静心中无尽的波澜。
赵铁柱则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快从耳朵里溢出来了,他偷偷地又咬了一大口油条,试图用碳水化合物来缓解自己那快要烧毁的CPU:“老……老大,俺……俺还是先吃口油条压压惊。您说的这些,比俺高考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不,比俺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数学题加起来还难懂一万倍!啥叫‘普朗克信息’?跟普朗克常数有亲戚关系吗?还有那个‘我思故我在’,俺只知道‘俺饿故俺吃’……”
秦风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赵铁柱的“插科打诨”而打断思路,他知道,对于这些过于超前的概念,需要给团队成员一个适应和消化的过程。他继续说道:“第二个核心研究方向,是时空的结构与起源。我们目前对时空的理解,主要基于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它将时空描述为一个动态的、可以被物质和能量弯曲的几何流形。但广义相对论在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和黑洞内部的奇点处会失效,也无法与描述微观世界的量子力学完美融合。那么,时空是连续的还是离散的?它真的是我们感知的四维(三维空间+一维时间)吗?还是像超弦理论所预言的那样,存在我们无法直接感知到的额外维度?这些额外维度是以怎样的方式‘卷曲’起来,隐藏在普朗克尺度之下的?宇宙大爆炸之前,时空是怎样的状态?或者说,‘之前’这个概念在那种极端条件下还有意义吗?时空本身,会不会也是从某种更基本、更原始的‘前几何’或‘量子泡沫’中‘涌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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