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鬼地方？”他吐得七零八落，差点把魂儿都吐出来。
等视野终于稳定下来，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四周弥漫着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息，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丝线，像是被撕碎的梦境残片，在风中缓缓飘荡。
“欢迎来到因果魇的老巢。”苏曼曼低声说，眼神紧绷。
她低头看向腿上的黑丝，却发现原本闪烁着微光的丝袜此刻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枷锁封印。
“果然……这里是禁制之地。”她咬牙，“所有与织物相关的异能都会被压制。”
“包括你的霓裳舞和心血染？”花自谦皱眉。
“嗯。”她点头，声音有些发涩，“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传来刺耳的嘶吼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般令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成群结队的邪灵从虚空中钻出，它们身形扭曲，面容模糊，像是一团团被揉皱的记忆碎片，带着愤怒、不甘与怨毒朝两人扑来。
“来了！”花自谦低喝一声，袖中金蛇缠丝手已然蓄势待发。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一刹那，那些邪灵却突然停住，齐刷刷望向两人，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呵……”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响，带着某种不详的节奏感。
“它们在笑？”苏曼曼一愣。
“别管它笑不笑，先干一架再说！”花自谦一脚踹出去，踢飞一头冲得太近的邪灵。
但下一秒，那邪灵竟然原地重组，身体如同橡皮泥般拉长变形，再次扑来！
“靠！打不死？”
“它们本就不该存在。”苏曼曼迅速后退，脚尖轻点地面，试图施展霓裳舞步法避开围攻，却发现脚步沉重如铅，根本无法踏出半步。
“你也被限制了？”花自谦一边用乾坤袖挡下几道攻击，一边焦急问道。
“不止是我。”她喘息着，“整个空间都在削弱我们的力量。”
“那怎么办？”他急得直跳脚，“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我们得找到出口。”苏曼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莲儿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你是说……她另有目的？”花自谦眯起眼。
“肯定有。”她咬牙，“但她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
就在这时，那些邪灵忽然集体停下动作，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齐刷刷转向两人，然后——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地袭来，花自谦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勉强稳住身形，却发现那些邪灵竟开始融合，彼此之间拉扯出一条条黑色丝线，最终凝聚成一个高大而扭曲的身影。
“这是……要合体了？”他瞪大眼睛。
“不对劲。”苏曼曼脸色凝重，“它们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那巨大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浮现出无数过往的画面——锦衣卫血染绣坊、名伶勒死班主、设计师坠入染缸……
“又是这些记忆碎片……”花自谦心头一沉。
“它们想让我们陷入混乱。”苏曼曼咬牙，“必须保持清醒。”
“问题是，怎么保持？”他甩出一道金蛇缠丝手，却被对方轻易化解，“我感觉不到任何灵气流动，这里就像是个死局。”
“那就破局。”她眼神坚定，“没有灵气，我们就靠意志。”
“你确定？”他咧嘴一笑，“我可是出了名的意志薄弱。”
“那你现在改还来得及。”她冷哼一声，抬腿一脚踢向那巨大身影。
黑丝虽被压制，但依旧锋利无比，擦过对方胸口时竟割开了一道浅浅的裂口！
“有效！”花自谦眼前一亮，“看来它也不是完全免疫物理攻击。”
“那就上吧！”她怒喝一声，双腿交替出击，黑丝化作残影，不断抽打着那怪物。
花自谦也不甘示弱，掏出随身携带的镇宅铜镜，对着那家伙就是一照：“呔！吃我一面镜子！”
镜子反射出微弱的光芒，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却让那怪物短暂僵直了一下。
“哈哈！居然有用！”他兴奋地挥舞着镜子，“看来它怕光！”
“那你快照！”苏曼曼趁机猛攻。
花自谦立刻狂照不止，嘴里还不忘吐槽：“这玩意儿要是能卖出去，我估计能当玄学界李佳琦。”
“你还有心思直播？”她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缓解紧张嘛。”他咧嘴一笑，继续疯狂输出。
可好景不长，那怪物很快适应了光线，再度发起猛攻。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庞大，几乎遮蔽了整个空间，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强烈的风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