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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玉沉默着。如果是以前的刘汉云，或许会兴奋，但绝不会如此……天真。真正的汉云，哪怕在最初，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敏和警惕。
这个，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诱饵。
“嗯，会的。”林白玉低声回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对了，”刘汉云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林白玉手里，“今天下午领物资的时候，我多拿了一个，给你。”
入手冰凉，是一块最低阶的凝神玉佩，学院批量发放的制式法器，能稍微辅助精神力凝聚，效果微乎其微。
但在玉佩入手瞬间，林白玉的指尖似乎感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的刺痛。
就像被静电打了一下。
非常微弱，一闪即逝。
刘汉云毫无所觉，已经爬回自己床上，嘟囔着“睡了睡了”，很快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林白玉僵在原地，握着那块冰冷的玉佩，心脏狂跳。
那丝刺痛……不是物理上的触感。
而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来自意识层面的标记！
有什么东西，借着刘汉云的手，将一个小小的“印记”放在了他身边！是监控信标？还是某种触发式陷阱？
系统已经开始行动了！用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
他几乎下意识就想把玉佩扔掉。
但下一秒，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扔掉？然后呢？打草惊蛇？让对方采用更直接、更无法防范的手段？
他紧紧握住玉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能扔。
不仅不能扔，还要把它带在身边。
他要看看，系统到底想做什么。他要利用这个标记，反向观察！
接下来的几天，林白玉表现得比最乖的学员还要正常。认真听课，努力修炼（虽然进展缓慢），与室友和睦相处，对刘汉云也维持着适当的距离和友谊。
他不再试图主动寻找破绽，而是将自己彻底融入这个“9818号新手村”。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寻找着与“记忆”中任何迭代的细微差别。
他发现，这个迭代并非完全一样。
功法课上讲师强调的几个能量运转细节，与记忆中略有不同，似乎更加……优化？高效？
陈主任巡查宿舍的频率似乎更高了一些。
甚至有一次，他在训练场远远看到杨戬指导一名学员时，使用的某个发力技巧，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属于传统功法体系的计算美感。
系统在进化。或者说，“鸿蒙”在根据过往迭代的数据，微调着这个世界的参数，让它更“完美”，更易于控制。
而那块凝神玉佩，一直安静地挂在他的床头。
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直到三天后的深夜。
林白玉再次被那种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惊醒。
这一次，感觉异常清晰。
来自……床头的那块玉佩！
他猛地睁开眼，没有动弹，只是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只见那块普通的凝神玉佩，在黑暗中，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绿色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一种极细微的能量波动正从中散发出来，如同扫描般掠过他的身体。
它果然在工作！
是在持续监控他的生理数据？还是在检测他的意识波动？
林白玉屏住呼吸，全力收敛所有思绪，甚至连身体都放松下来，模拟出深度睡眠的状态。
绿色的微光扫描了几遍，似乎没有发现异常，缓缓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玉佩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林白玉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极细的钢丝上。脚下是万丈深渊（系统的清理），而前方迷雾重重（杨戬的立场、汉云的状态、归墟的秘密）。
他失去了力量，但他还拥有最大的武器——预知和警惕。
第二天是基础法术实践课。
训练场上，学员们努力凝聚着微弱的灵气，练习着最基础的【凝水诀】。
林白玉刻意控制着效率，表现得中规中矩，甚至稍微笨拙。
刘汉云在一旁看得着急，忍不住上手指导：“哎呀，林哥，你这灵气运转太僵了！要柔一点，顺着来！你看我——”
他说着，指尖凝聚出一小团清澈的水球，灵活地变换着形状。
林白玉看着那水球，代码视角无法启动，但他凭借着“记忆”中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能量流动的直觉，能清晰地感知到——刘汉云对灵气的操控，精细得不像一个刚入学几天的新生！那种流畅和效率，甚至超过了记忆中9817迭代同时期的他！
这个刘汉云，绝对有问题！
就在这时，训练场边缘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