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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冰冷的决心取代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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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去那里看看。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大大咧咧地推开了。

    “林哥！你没事吧？”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蹿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听说你训练晕倒了？太菜了吧！”

    是刘汉云。

    活生生的、笑容灿烂的、眼神灵活的、没有任何石化痕迹的刘汉云。

    他自然地走到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就开始削：“陈老头没骂你吧？杨戬老师刚才脸超黑的，不过不是对你，好像是禁地那边又有点小波动，他赶去处理了。”

    林白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这个刘汉云……如此真实，如此自然。他的数据流比护士浓郁得多，更接近“玩家”或“重要角色”的规格，没有任何异常。

    是系统根据备份完美还原的复制品？还是……重置后根本什么都不记得的、全新的“刘汉云”？

    “汉云，”林白玉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架是因为什么吗？”

    刘汉云削苹果的手一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哈？怎么突然问这个？不就是入学测试我抢了你的目标怪嘛，你这家伙当时闷骚得很，屁都不放一个，回头就阴了我一道，害我被罚扫了一个月厕所！靠，想起来就来气！”

    他抱怨着，语气、神态、记忆细节，毫无破绽。

    完全就是林白玉认识的那个刘汉云。

    系统连这个都完美复刻了吗？还是说……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之前的崩坏从未发生？这个刘汉云，就是“原装”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孤独感将林白玉淹没。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带着沉重记忆和残酷真相的“错误变量”。

    “喂，你怎么了？表情这么可怕？”刘汉云凑近了些，脸上带着真实的关切，“低血糖这么难受吗？”

    林白玉看着他熟悉的脸，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饿。”

    他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液在嘴里蔓延，味觉模拟得无比真实。

    但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刘汉云的肩膀，投向窗外。

    远处，昆仑禁地的方向，在晴朗的天空下，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看起来宁静而祥和。

    唯有林白玉能看到，在那片区域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断扭曲的黑色数据残影。

    如同一个无法愈合的疤痕，烙印在完美回档的世界表面。

    那里，是系统的伤口。

    也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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