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雪下得邪乎,半下午开始下,不到天黑已经到小腿肚深了,国民党军官一看抢来的粮食不多,就让当兵的重新开始抢,不分大户、小户,一个房间不留地进行搜刮。就这样,来回搜刮了两三天,达摩岭寨内恐怕连老鼠都要挨饿了,而达摩岭庙里却堆满了粮食和搜刮来的活物,连正在耕地的牛、马,正在下蛋的鸡子,还不到几十斤重的猪娃,无一幸免,黄驴子的驴子是他们用枪给打死的,那驴子通人性,一直在流着眼泪。
大雪一直下着,三天三夜没有停一下,已经没过了人的膝盖,寨子里,除了国民党部队上的呟五喝六,哪儿还有一点人间烟火气息?死亡的阴影,笼罩着风雪中的达摩岭寨,等待人们的,或许只有死亡。”
这一次,麻喜仓没有再抽烟,甚至那烟头的火星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头处,他都一动不动,他的记忆似乎定格在那个极大的风雪、极大的灾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