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冰蓝眼眸弯成月牙。

    姜林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亵月顿时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意识到主可能不太高兴。

    但她并不害怕，反而凑近一些，小声嘀咕：

    “主，您别生气嘛……我就是觉得，她白天那么嚣张，现在这样……多解气呀！

    “而且她真的很好看嘛，穿这个比小莹姐姐还有味道哦……”

    亵月说完，还对着姜林眨了眨眼睛。

    姜林皱眉抬手，屈指在她脑门上重重敲了一记。

    “胡闹。”

    语气平淡，但听不出太多责怪。

    亵月捂着头夸张地“哎哟”一声，然后笑嘻嘻地躲到一边。

    姜林重新将目光投向米迦尔。

    米迦尔感受到他的注视，身体绷得更紧，头垂得更低。

    眼中满是冰冷嫌恶。

    “抬起头。”姜林开口。

    米迦尔身体一颤，僵持数秒，终究在诡律印记的影响下缓缓抬起头。

    苍蓝眼眸与灰眸对视。

    她眼中的鄙夷、愤怒、屈辱清晰可见。

    但深处似乎还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服从。

    役印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验证完自己的能力，姜林不再多言，转身躺回摇椅。

    他指了指一旁的矮桌，那里常年备有红丝诡叶茶。

    “既然穿上了，便做点侍从该做的事。”他声音平淡，“去，泡茶。”

    米迦尔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女仆装粗糙的裙摆，指节发白。

    泡茶？

    让她，圣堂圣柱，为这个折辱她的男人泡茶？

    奇耻大辱！

    然而，本源中的印记再次传来冰冷的悸动，那股“侍从应服从”的认知越来越强烈。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走向茶具所在的位置。

    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每走一步，短裙下白丝包裹的双腿便暴露在微凉空气中，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与难堪。

    但她无法停止。

    在亵月饶有兴趣的目光注视下，米迦尔以一种近乎发泄的姿态，开始烧水、取茶、冲泡。

    她堂堂圣天使，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杂事？

    但她终究是旧日之王，学习能力极强，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只是那张完美精致的脸上始终笼罩着寒霜，不愿与任何人对视。

    很快，一杯氤氲着淡红色雾气、散发奇异味道的红丝诡叶茶被端到姜林面前的茶几上。

    茶杯放下时发出重重的磕碰声，显示出端茶者内心的气愤。

    姜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味道是其次，主要是红丝诡叶特有的能双倍恢复灵源的效果。

    “勉强。”他放下茶杯，看向僵立在一旁的米迦尔，“以后便由你负责泡茶。”

    米迦尔身体又是一颤，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回应。

    但姜林能感觉到，她本源深处的役印又清晰了一分。

    他很好奇，自己这个能力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如果圣主不来的话……

    但想来，圣主应该不会咽下这口气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