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口竖井,别说绞车架子和罐笼了。
连固定钢绳的滑轮,缠绕钢绳的滚筒都没见着。
只有那几个孤零零的铁环,锈得都快不行了。
看着就知道好些年没人用过。
周安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银矿当年是公家开采的,按说设备该挺齐全。
怎么现在连罐笼和绞车都没了?
这竖井少说也有二十米深,跟七八层楼似的。
没有这些设备,咋往下走?
总不能凭着两条腿往下跳吧?那纯属找死。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旁边的福贵哥。
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福贵哥,你看这井口,啥都没有啊。
那罐笼和绞车呢?是不是老早就被采矿队的人收走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竖井底下。
“这矿洞这么深,没了罐笼和绞车,咱们该怎么下井呢?
总不能徒手爬下去吧?
这岩壁光溜溜的,也没个落脚的地方。”
福贵听到周安的话,往底下瞅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他用脚踢了踢,井口边的一块碎石。
碎石顺着洞口滚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落地声。
“可不是嘛,”
他的声音带着点惋惜。
“这罐笼和绞车,老早就被采矿队的人收走了。
当年他们撤场的时候,除了带不走的岩壁和铁环。
能拆的设备全拆了,能拉走的东西全拉走了。
说是要运去别的矿上接着用,一点都没留。”
他抹了把脸,又说道。
“唉,当年我来帮忙的时候,这井口旁可是热闹得很。
绞车轰隆响,钢绳哗哗转。
罐笼上上下下的,工人和矿石运得可快了。
哪像现在这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周安听着,心里更纳闷了。
“那没了这些玩意儿,咱们咋下去?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他可是跟福贵哥深更半夜,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
好不容易才把堵洞口的巨石推开。
要是因为没法下井而空手回去,实在太不甘心了。
福贵哥看了看周安焦急的样子,突然咧嘴笑了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安兄弟,你别急啊。
虽然没有罐笼和绞车那些玩意儿,但是想下井的话不难,我有办法。”
福贵哥咧嘴一笑,转身走到刚才放背篓的地方。
他弯腰拎起背篓,往井口旁边一放。
伸手从背篓里扒拉了几下,很快就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盘麻绳,刚一拎出来,就看出分量不轻。
周安赶紧把手里的手电筒凑过去,光柱照亮了麻绳的全貌:
这绳子可真粗,比成年人的大拇指还粗一圈。
每股都是用好几股细麻拧在一起,再搓成粗绳。
摸上去糙得很,却透着一股扎实的韧劲。
绳子被盘成了一大圈,沉甸甸的。
一看就非常结实,不是那种容易断的细麻线。
“你瞅瞅这个,”
福贵哥拎着麻绳,往上提了提。
“这是我家里最好的麻绳,抗拉扯得很。
别说咱哥俩,就是再多加一个人的重量,也拽不断。”
他一边说,一边把盘着的麻绳往地上摊开了些。
“你看这长度,估摸着得有三四十米。
这竖井我以前下去过,也就二十米出头。
足够咱们吊下去,还能富余不少。”
周安凑近了,用手摸了摸那麻绳,确实是上等的好麻绳。
福贵哥继续说道:
“等会儿咱们用麻绳吊着下去就行。
脚踩着岩壁上的凹陷处,一点点往下挪。
只要手抓稳、脚踩实,慢着点来,肯定没问题。”
周安听着,默默点了点头。
这法子看着简单,却很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