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在这山里赶山打猎,有旁人比不了的猎人直觉。
那直觉就跟刻在骨子里似的,准得很。
他目光扫过那些大大小小的岩洞,心里已然有了数。
这深山里的天然岩洞,是山中兽物遮风挡雨,藏身避险的好地方。
尤其是这么大片的岩洞群,里头定然藏着好东西!
这念头一冒出来,福贵哥立马就动了身。
径直朝着那些岩洞口走了过去。
他挨着个儿地在岩洞口仔细查看。
蹲下身摸一摸洞口的泥土,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爪印。
前几个岩洞看下来,福贵哥的眉头时不时皱一皱。
要么是洞口的爪印早就干硬了,一看就是废弃洞穴。
还有的洞口太小,只够小玩意儿居住,显然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半点不气馁,耐着性子一个个查过去。
突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眼神猛地一凝,跟着眼睛就亮得更厉害了。
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笃定的笑意。
他抬手朝着这个岩洞一指,朝着身后两人说道。
“这个岩洞里,肯定有东西!”
周安一听这话,立马凑了过去。
这岩洞比先前看的那几个都要深些。
洞口不算大,往里头瞧去,黑黢黢的一片。
只能瞧见洞口往里延伸的模糊轮廓。
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动静。
瞧不出到底有什么玩意儿藏在里头。
福贵哥朝着洞口外指了指,示意他往脚下看。
周安连忙低下头,顺着福贵哥示意的方向瞧去。
就见离岩洞口两三步远的平地上。
散落着不少黑褐色的小颗粒。
那些小颗粒跟平日里,家里吃的黄豆差不多尺寸。
圆滚滚的,有的还带着点湿润的光泽。
一看就是新鲜留下来的。
不用福贵哥多说,周安立马就认了出来,这是野兽的粪便。
周安盯着地上那粪便瞅了半天。
左看右看都没琢磨出个究竟来。
确实分辨不出,这是哪种动物留下来的。
心存疑惑,于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福贵哥。
“福贵哥,我分辨不出是啥野物的粪便,这岩洞里头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福贵哥听了这话,当即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依我看呐,这里头八成是刺猪!”
这话一落,福贵哥抬手指着岩洞侧边的草丛。
一边指一边给他细细解释。
“你刚才光顾着往洞里瞅,自然没留心周边的痕迹。
你瞧瞧那边,草丛里有根尖刺,那就是刺猪身上掉下来的。
再往这边看,洞口这几片竹笋壳,还有啃得干干净净的野果核。
这刺猪的性子我最清楚,平日里就最爱啃这些竹笋野果,一准错不了!”
在旁边听着的木嘎叔,此时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欣赏。
这小伙子看来确实有两下子!
周安还真没注意到,这些细碎的痕迹。
他蹲下身扒开杂草,果然瞧见一根尖刺。
他把这根尖刺捡了起来,放在手里查看。
这根刺足足有二十多公分长。
靠近根部的地方,是沉沉的黑褐色。
最上头的一截是白色,看着倒有些别致。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刺的中间,这看着坚硬的尖刺,里头居然是空的。
刺的最顶端,还带着个小小的倒向钩子,看着就知道厉害。
若是被这刺扎上一下,钩子定然会牢牢勾住皮肉。
拿着这根尖刺,周安心里瞬间就透亮了。
福贵哥嘴里说的刺猪,看来就是豪猪了!
周安知道是豪猪后,心情还挺激动。
来到这云南西双版纳,也有些日子了。
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豪猪!
还是两辈子加在一起的头一回。
在周安的老家长白山上,是根本没有豪猪这种动物的。
长白山的气候水土,压根就养不出这玩意儿。
周安对藏在岩洞里的豪猪,实在是太好奇太新鲜了!
不过因为以前没弄过这玩意儿,该怎么下手逮住豪猪,他都半点头绪没有。
周安转头看向福贵哥,语气茫然地问道。
“福贵哥,这岩洞黑沉沉的,瞧着就又深又长。
咱们这要咋把里头的刺猪给弄出来啊?”
福贵哥闻言,语气干脆又老道地回答道。
“这岩洞里头真要掏的话,那纯属瞎费劲。
不仅掏不着,还容易被里头的刺猪,扎得满手是伤。
咱得用老法子,拿烟来熏,一熏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