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凝固。
让白花花的胶乳,顺着割口慢慢往下淌,延长流胶时间。
要是等天亮了,太阳一出来。
气温蹭蹭往上窜,胶乳就会变得黏稠。
很快凝固成块,堵在割口上。
到时候别说多收胶了,能凑够半杯都难,产量得锐减一大半。
60年代的胶工们,都是这么干的。
凌晨一两点就摸黑起床,揣两个窝头进胶林。
赶在太阳升起前,把自己负责的那片胶树全割完。
周安听姜宁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得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原本他还以为,这种能挣工分,还能做贡献的活儿。
肯定会有老多人,抢着报名参加。
毕竟这年头工分金贵,多挣一分就能多换点粮食。
可等他看了一圈下来,却发现举手的人,压根不是很多。
晒谷场里密密麻麻站了百十来号人,举着的手零零散散。
他粗略数了数,居然还不到十分之一。
赵窑生目光扫过那些,零零散散举着的手。
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个疙瘩,他提高了嗓门。
冲着人群里那些,缩着脖子的年轻后生喊道。
“你们这些小伙子是怎么回事?这种既能挣工分,又能做贡献的好事儿。
怎么还磨磨蹭蹭不参加?一个个年轻力壮的,难不成还怕这点苦?”
他这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站了出来。
这小伙子是村里的二柱,皮肤晒得黝黑。
他皱着眉,脸上带着实打实的苦色,大着嗓门回了一句。
“队长,我昨年就去农场帮着割过胶,说实话,这活是真累呀,一般人都干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