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周安连忙伸手扶住门,探头往屋里瞧。
他扶着吱呀作响的木门,目光落在了炕那头的身影上。
土炕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姜宁整个人蜷在上面。
后背随着压抑的抽气轻轻起伏,乌黑的麻花辫散了大半。
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姜宁……”
周安放轻脚步走过去,语气很轻柔。
炕上的人猛地一顿,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
原本清亮的一双杏眼,肿得像刚摘的核桃。
眼尾还泛着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一眨就掉下来两颗晶莹的泪珠。
她的鼻尖也红通通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活脱脱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姜宁看清来人是周安,眼里的泪水又“唰”地涌了上来。
她慌忙摆着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周安,你……你快回去,别在这儿待着!要是被村里人看见,又该……又该乱传闲话了。”
她说着就往炕里缩,想把自己藏起来,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安看着她这副既委屈又要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和心疼搅在一起。
他没听姜宁的话,反而大步上前。
在炕边蹲下来,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冰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