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回了一趟老家,老房子已经拆了,原址上盖起了新的居民楼,楼前有一片小花园,种着一些我不认识的花草。我站在花园里,忽然想起那棵老槐树,想起它的年轮,想起它在院子里静默生长的那些年。我顺着花园的小路往前走,走到尽头,发现墙角有一棵小小的槐树,应该是老槐树的种子掉在那里,生根发芽长出来的。它还很小,树干只有我的手腕粗,树枝也很细,叶子是嫩绿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它就长在墙角,旁边是垃圾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它,可它还是长得很认真,枝干努力地向上伸展,叶子一片片地舒展,像在重复着老槐树当年的故事。我蹲在它旁边,看着它,忽然感觉到指尖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痒,就像在旧书店里摸到那片银杏叶时的感觉。我知道,这棵小槐树也在静默生长,它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长成老槐树那样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记得它的存在,可它还是在努力地长,把根扎得更深,把枝伸得更高,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完成着属于自己的生命历程。
其实我们每个人,或许都是在静默生长。我们不必急于求成,不必追求轰轰烈烈,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评价。就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一圈,慢慢沉淀;就像书页里的银杏叶,在时间里慢慢酝酿;就像礁石上的绿芽,在风雨中慢慢坚韧;就像墙角的小槐树,在平凡里慢慢扎根。我们的生长,可能是一次次默默的坚持,可能是一次次悄悄的蜕变,可能是一次次不动声色的自愈。我们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消化着委屈,积蓄着力量,打磨着自己,就像大海深处的珊瑚,经过漫长的岁月,才能长成美丽的形状。
我想起有一次,我在网上看到一张照片,是一片沙漠,沙漠里没有绿洲,没有植被,只有漫天的黄沙和毒辣的太阳。可在照片的角落里,有一株小小的仙人掌,它被黄沙半埋着,看起来奄奄一息,可它的顶端,却开着一朵小小的黄花,黄色的花瓣在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我不知道它在那里生长了多久,不知道它经历了多少风沙,多少干旱,可它还是在静默中积蓄着力量,在最合适的时机,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静默生长不是懦弱,不是退缩,不是放弃,而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是在无人问津时的坚守,是在困境中的隐忍,是在平凡中的坚持。它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不需要外界的掌声,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生长,慢慢沉淀,慢慢成为更好的自己。
现在的我,依然是那个内向的人,依然喜欢一个人待着,看书,写字,发呆。我没有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没有拥有光鲜亮丽的生活,可我很满足,因为我知道,我一直在静默生长。我的文字越来越成熟,我的内心越来越平静,我的眼神越来越坚定。我像那棵老槐树,像那片银杏叶,像那丛绿芽,像那株仙人掌,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自己的方式,慢慢生长着。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有风雨,可能会有坎坷,可能会有迷茫,可我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静默生长的力量,会支撑着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像我一样在静默生长的人呢?或许是凌晨四点就起床打扫街道的清洁工,他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默默清扫着城市的垃圾,让城市以干净的面貌迎接新的一天;或许是偏远山区的老师,他们在简陋的教室里,默默教导着孩子们,把知识的种子播撒在孩子们的心里;或许是医院里的护士,她们在病房里,默默照顾着病人,用温柔和耐心陪伴着病人度过最难熬的时光;或许是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他们在枯燥的实验中,默默探索着未知的领域,为人类的进步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们就像老槐树的年轮,像书页里的银杏叶,像礁石上的绿芽,像沙漠里的仙人掌,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在平凡的岗位上,静默地生长着,用自己的坚守和付出,诠释着生命的意义。
我坐在旧书店里,指尖依然停留在那本诗集上,那片银杏叶夹在书页里,像一个沉默的秘密。书店老板醒了,打了个哈欠,收音机里的评书还在继续,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页上,照在我的指尖上,照在那片银杏叶上,暖洋洋的。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也有一片海,海底下,无数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无数的根系正在悄悄蔓延,无数的花苞正在悄悄孕育。这是我的静默生长,是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