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都没有得到结果。
那种地方根本看不出来能有人存活。
克维尔也自己亲自上去过一次，他看见的只有漂浮的巨石和看不到底的黑暗。
在这里甚至连爆炸的碎片都看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任何东西进入过。
克维尔不相信什么都找不到，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四次无数次。
要死，他也要亲眼看见尸体。
第三周，几乎所有病毒蔓延的趋势都被遏制，在这个期间海盗也试图破坏治疗。
但都被派去的人清理。
和平军的势力尽管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首领，依旧顽强的在外围盘踞着。
柯向梓死了，菲奥娜一直被囚禁在要塞深处。
关于这个海盗组织，克维尔总觉得不像是眼前那么简单，在很多时候他们和深渊表现出一种高度的合作。
两个对外理念完全不一致的海盗组织，有着彼此信任的合作关系。
克维尔不信两者之间没有联系。
可惜菲奥娜嘴巴很严，他也去审讯过一两次，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只能把她一直关押在里面。
在第四周，所有的事情都趋近于平稳，克维尔收到了赵嘉树身体恶化的通知。
尽管研究院的人已经转向去研究他被侵蚀的身体，但这种侵蚀已经无可逆转。
再多的压制也无济于事。
克维尔去看了他，比起周围研究员严肃的表情，赵嘉树显得淡定很多。
赵源计则是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异化的身体和人类的身躯还是有些不同，这样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没有疼痛，对外界的刺激变得更小。
他会缓慢成为一个受控制的杀人工具。
赵嘉树抬了一下自己唯一能正常移动的右手“你能百忙之中来看我，太荣幸了。”
相较于四周之前，或许是接近死亡，他变得明朗了很多。
克维尔坐在了床边，旁边的机器实时的转播赵嘉树的身体数据。
“你现在这副身体可比从前强太多，死之前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感觉怎么样？”
赵嘉树听着明晃晃的骂他的话，脸上倒是格外自在“我感觉很轻松，虽然对不起源计，对不起很多人，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或许就是我的命。”
“我也看开了，或许有些人天生是那块料，我死之前有这么多朋友，有爱我的亲人，也算喜事。”
克维尔伸手握住他无法移动的胳膊，触感带来些金属的坚硬。
克维尔想过一种救他的方法，但不确定这种方法，如果成功了眼前的这个人还会不会是赵嘉树。
他把这件事看的这么豁达，其他人可未必想的这么豁达。
“就这么去死了，做错的事该怎么弥补，你是拍拍屁股就走了，那善后的人呢？”
克维尔收回手意有所指的看向门外的身影，赵源计除了处理家里的事情，只要有时间就在这里。
每一次克维尔都能看见他。
“想救你的不只是他，只要有机会，谁都想试一试。”
克维尔说完站起，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出去。
在外面他喊住赵源计。
找了一个隔音效果很好的地方单独聊。
“几周前收到的那封简讯，你是怎么想的，不用在这里给我答复，你只要回复那封简讯。”
赵源计愣了愣，他说的是几周前那条莫名的克隆人的短信。
“或许你也清楚，这身体已经无法使用，但人的大脑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或许有其他的转机。”
赵源计摩挲着光脑，难怪克维尔没有从正面回复他的任何请求。
克隆人是被严厉打击禁止的，一旦被发现，后果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但是现在，这是唯一可以救人的办法。
“但我们该怎么解释被侵蚀的身体恢复如初，这瞒不住。”
克维尔指了指脑子“只需要用点手段，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大脑，交替一下，等原来的被完全侵蚀，形成固定的个体，再重新交换回来。”
“他可以是第一个具有独立意识的芯片人。”
赵源计被这个想法震惊了，这么做的风险很大，而且大概率会失败。
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倘若不选择这个办法，他只能看着赵嘉树去死。
“您真的愿意帮我？”
赵源计深呼吸了一口气，缓慢的问着，他甚至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加速了许多。
快速跳动的心脏是这么多天压抑以来唯一的热量。
“如果真的有办法，我还是做不到，看着他去死。”
“你最后怎么想的也无所谓，你付出报酬，有人去完成这件事情，是你们的双赢，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