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红蕖又添了一把火:“说起来,那位邱小姐倒是常帮玉儿打理事务。听说也是个能干的,将林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惜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史老太君沉默了。
她虽然不乐意女婿续弦,但更舍不得外孙女受委屈。
几日后,贾家态度明显软化。
史老太君甚至让人捎来一对玉镯,说是给邱慧的见面礼。
消息传到苏州,邱慧终于放下心来。
而林如海也正式请了官媒,向邱家提亲。
订婚那日,林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黛玉看着父亲和邱慧并肩而立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温暖。
她悄悄退出喧闹的花厅,独自来到院中。雪花静静飘落,覆盖了青石板路。
“母亲,”她望着满天飞雪,轻声自语,“您看到了吗?父亲有人陪伴了,您可以放心了。”
一片雪花落在她睫毛上,融化成水珠,仿佛母亲的泪。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如海和邱慧并肩走来。
林如海为黛玉披上斗篷,邱慧则递来一个暖手炉。
“玉儿,谢谢你。”邱慧轻声道,“若不是你......”
黛玉握住她的手,微笑摇头:“姐姐不必说这些。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雪越下越大,但三人并肩而立,温暖如春。
林如海与邱慧订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出三日就传遍了京城。
这个消息在朝堂上被不经意地提起时,几乎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原红蕖。
工部侍郎第一个凑过来,握同情地看着原红蕖长吁短叹:“原大人千万想开些,这世上的好男子多的是......”
就连一向与原红蕖政见不合的吏部尚书,今日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罕见的同情:“原大人,若是需要休沐几日,本部可以代为周旋。”
原红蕖只觉得哭笑不得,不过她还是面色如常地回应:“多谢诸位关心,不过林家喜事,我自是替他们高兴。”
这话在众人听来,简直是强颜欢笑的典范。
散朝后,皇后特意留原红蕖到御花园散步。时值隆冬,园中红梅怒放,暗香浮动。
“先生若是心里不痛快,大可与本宫说说。”皇后斟酌着词句,“本宫已经吩咐下去,今年宫中采办全都交给女子书院的绣坊来办。”
原红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娘娘当真以为臣会为这等事伤心?”
皇后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见确实没有半点勉强,这才惊讶道:“难道先生真的......”
“臣和林大人除了对黛玉的事情会交流,其他时候基本上毫无交涉。”原红蕖折下一枝红梅,语气轻松,“倒是玉儿在信中说,邱小姐与林大人情投意合,这是天大的好事。”
皇后这才信了,不由感叹:“满朝文武都在为先生抱不平,谁知先生根本不在意。”
原红蕖笑道:“他们是以己度人。殊不知这世上女子,未必都要围着姻缘转。”
然而随后几天,更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皇上都特意召见了原红蕖。
御书房内,皇上批完奏折,状似无意地问道:“听闻暹罗国近来不太安分,原爱卿可有意出使一趟?顺便......散散心?”
原红蕖强忍笑意:“陛下,暹罗国距我朝万里之遥,这一去至少半年。臣若是去了,女子书院和差事......”
“无妨无妨,”皇上摆手,“让下面的人去做就是。原先生这些年辛苦了,也该出去走走。”
原红蕖正色道:“多谢陛下厚爱。不过臣确实无事,无需散心。”
皇上看着她坦然的神色,这才相信她是真的不在意,不由朗声大笑:“好!原先生果然非同一般女子!倒是朕小家子气了。”
然而朝堂上的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这日原红蕖刚从宫里出来,就在宫门外被邱夫人拦住了。
几日不见,邱夫人显得憔悴了许多。一见原红蕖,她就红了眼眶:“原大人,求您高抬贵手......”
原红蕖连忙将她扶到一旁:“夫人这是何意?”
邱夫人哽咽道:“慧儿来信说,林大人之所以突然提亲,全是因您在背后推动。如今京城流言纷纷,都说您是故意促成这门亲事,好让林大人欠您一个人情......”
原红蕖听得目瞪口呆。她确实给黛玉出过主意,但绝没有插手林如海的婚事啊!
邱夫人继续道:“慧儿在信中说,若这门亲事是您促成的,她宁可不嫁。她不能......不能抢了您的......”
原红蕖终于明白过来,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她扶着邱夫人的手,诚恳道:“夫人回去告诉邱小姐,我原红蕖若对林大人有意,早就没有她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