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纸条:"我今早值班,没赶上,但来闻了闻味儿。"是对门李叔的字。
保温箱里躺着碗冷豆腐,豆腐上凝着层白霜,像落了层薄雪。
他蹲在炉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布包解开,是半把炭核——是昨夜沈星河烧菜时剩的,他偷偷收的。
挑出块最红的炭核,放进炉膛,又用旧布把锅盖好。
旧布是沈星河的校服,袖口还留着他高二时蹭的墨水印。
"火歇一天,不算灭。"他对着炉膛轻声说,"人心歇了,才算完。"
风铃又响了。这次轻得像声叹息,又像句没说完的话。
沈星河抵达新城市时,天已经擦黑。
他拖着行李穿过老巷子,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
巷口有家旧书店,招牌歪着,"知否"两个字掉了个"口",只剩"知"。
他站在店门口,摸出兜里的便携炉。
夹层里的三样东西还在,隔着布都能摸到温度。
他推开门,门铃"叮铃"一声。
店主从里屋探出头,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手里还攥着本旧书:"打烊了——"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你...像个人。"
沈星河没说话。
他望着店里整墙的旧书,目光停在最上层那本《计算机网络基础》上。
封皮泛着黄,书脊裂了道缝,像道等着被点燃的引信。
有些火,得烧得更久些。而有些故事,才刚起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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