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蹲在灶房看母亲做饭。
那时母亲的砂锅也裂了道缝,他吵着要扔,母亲摸着他的头说:"星星你看,这缝不是疤,是锅在喘气呢。"
深夜,沈星河翻出床底的旧木箱。
箱底躺着口小铁锅,锅底刻着歪歪扭扭的"星"字——是他小学时用铁钉刻的,那年他把锅摔在地上,父亲没骂,反而递给他铁钉:"刻个字,以后它就是你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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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铁锅轻手轻脚走到林夏房门口,把锅轻轻放在地上,摸出钢笔在纸条上写:"下次摔锅,用这个垫着——它早碎过一回,活得比谁都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时,沈星河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那口铁锅。
锅底多了道新刻的痕迹,歪歪扭扭的"夏"字压着当年的"星",像两片重叠的叶子。
他蹲下来摸那道刻痕,指尖触到木门槛上的露水,凉丝丝的,却让心里泛起股热。
"小夏,粥熬好了!"沈建国的声音从灶房传来,带着点哑。
沈星河抬头,见父亲站在门口揉着太阳穴,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爸,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快步走过去,伸手碰了碰父亲的额头——烫得惊人。
"没事,许是昨夜贪凉。"沈建国摆了摆手,转身往灶房走,脚步却比往日虚浮了些。
林夏端着粥出来,见他踉跄了下,忙扶住:"叔,您先歇着,我来。"
沈星河望着父亲微驼的背影,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星星,过日子就像熬粥,火大了要焦,火小了要生。
可不管怎样......"她的手抚过他的脸,"总得把锅守好。"
风又起了,檐下的铜铃"叮铃"作响。
沈星河摸出兜里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存着那日灶房的声响:油星溅起的"噼啪",林夏慌乱的"完了",父亲带着咳嗽的笑:"焦的是锅的心跳......"
他抬头时,正看见林夏扶着父亲往堂屋走。
晨光里,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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