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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我爸的口琴会走路(2/2)

了……他们听见了……”

    “也许他真的听见了。”他对着手机轻声说,“我们没听见的回应。”

    三天后,镇中心小学的王老师带着六个孩子敲开了院门。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录音笔,眼睛亮得像星星:“沈哥哥,我们老师说,你的口琴会‘记得’故事。我们也有故事,能请你帮忙记下来吗?”

    沈星河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当然。”

    于是整个下午,院门口的石凳上坐满了孩子。

    穿背带裤的男孩说:“我帮同学捡过铅笔,他当时急得要哭。”扎马尾的女孩说:“我给流浪狗喂过饭,它舔了我手心。”沈星河用口琴为每个故事配一段旋律,短的三五个音,长的能绕个小弯,录进小卡带时,故意在结尾留半秒空白——他知道,那是给“听故事的人”留的位置。

    后来有位穿围裙的阿姨提着一篮鸡蛋来道谢。

    她的女儿缩在她身后,捏着卡带的手指泛白:“我家妞妞从前见人就躲,现在天天对着录音机说‘沈爷爷,我今天又帮人了’。”

    沈星河把鸡蛋推回去,蹲下来平视小女孩:“下次,你直接讲给我爸听好不好?他在天上,耳朵可灵了。”

    小女孩重重点头,眼睛里闪着水光。

    暴雨是在某个深夜来的。

    风卷着雨帘砸在院墙上,铜纽扣被吹得满地乱滚,那串断了的铃铛“哗啦啦”摔在青石板上。

    沈星河打着伞去收口琴时,发现它躺在墙根的水洼里,琴身浸得发亮,像块被雨水洗过的老玉。

    第二天天晴,他蹲在院里擦口琴,忽然看见竹篱笆下多了个东西。

    一把新做的竹口琴,纹路还带着竹节的青涩,旁边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你说的‘记得’,我听懂了。——老街张师傅”。

    沈星河拿起竹琴试吹,音准有些偏,却比旧琴清亮许多。

    他没把旧琴收进抽屉,而是找了个玻璃柜,将两把琴并排摆好。

    标签上的字是他用毛笔写的,墨迹还带着潮气:“沈建国的口琴,会走路。”

    那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父亲站在老豆浆摊前,系着蓝布围裙,手里举着那把旧口琴。

    晨光里,他的笑容没有了重生以来常见的疲惫,眼角的皱纹像朵绽开的花:“臭小子,吹得不错。”

    沈星河在梦里笑出了声,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后来他整理“星河旧物馆”后台数据时,发现“情感积分”的总量仍在增长。

    某个深夜,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桥头拾荒老人的话——“这琴不是卖的,是传的”。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玻璃柜上的标签轻轻晃动。

    沈星河伸手碰了碰柜面,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他忽然明白,有些“记得”从来不是靠收藏,而是靠一双手传给另一双手,一段旋律续着另一段旋律,像蒲公英的种子,风往哪儿吹,它就往哪儿落。

    而他要做的,不过是继续搭着屋檐。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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