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不出长久太平的,总得知道怎么跟那些头人打交道,怎么让他们觉得跟着大秦有好处。”
诗诗在一旁安静地吃着,听着师徒二人的对话,偶尔给两人添茶倒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松弛。
看着韩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明才将话题引到了他最挂心的事上。
“你离京前托付的事,我一直替你看着。
那姑娘一家很好,你这些年派人送回的钱帛赏赐,都妥善交到了,也暗中照拂着,没让人欺负了去。
姑娘自己也争气,跟着她父亲学了识字算账,家里几亩薄田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帮着邻里做些事,在乡里口碑不错。”
韩信闻言,眼中闪过激动与感激,放下筷子,郑重道。
“多谢师父!弟子……弟子不知该如何报答!”
“报答什么。”
秦明摆摆手。
“你为国征战,出生入死,后方家小,朝廷和我这做师父的,照看一下是应该的。
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着韩信故意试探着问道。
“你如今身份不同了,是位极人臣的大将军。
那姑娘虽是良善人家,但终究是寻常百姓。
你若是想明媒正娶,朝中、军中,恐怕都少不了些闲言碎语,甚至可能有人借此生事。你可想清楚了?”
韩信神色一肃,毫不犹豫道。
“师父,弟子想清楚了。
她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念着她。
什么身份地位,都是虚的。
她是我年少时就认定的心上人,如今我有了出息,更不能负她。
那些闲言碎语,弟子不怕。
陛下……师兄那里,我也会亲自去说清楚。”
秦明看着他眼中坚定的神色,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如此想,很好。
重情重义,不忘根本,方是立身之道。
扶苏那里你不必担心,他并非迂腐之人,更能理解你我门中的情谊。
只是程序上,需得周全些。
你此次假期长,正好可以亲自回一趟淮阴,风风光光地将人接来咸阳。
至于婚事……”
秦明沉吟了一下继续道。
“你父母早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这个师父,便替你操持了吧。
在咸阳办,还是回淮阴办,你们自己商量。”
韩信眼圈微红,起身离席,向着秦明深深一。
“全凭师父做主!弟子感激不尽!”
“行了行了,坐下喝酒。”
秦明摆了摆手。
“成了家,心就定了。
以后西域那边,或许不能像以前那样常驻,但担子依然不轻。
有了家室,行事更需稳重。”
“弟子明白!”
这一夜,小院里的烛火直到很晚才熄灭。
师徒二人聊了许久,从西域见闻到咸阳变化,从兵法谋略到为人处世。
韩信将几年来的心得困惑一一倾诉,秦明则不时点拨几句,往往令他豁然开朗。
夜深人静,韩信躺在熟悉而简单的床榻上,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他感到一种多年未曾有过的、发自内心的安宁与踏实。
这里,才是他韩信真正的“家”。
而明日,他将开始为另一个家而努力……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
这位令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征西大将军,带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沉沉入睡。
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