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盟约,棉花(3/3)
凄厉尖啸,随即寸寸断裂,化为点点金粉,被鼎中紫雾贪婪吸入。鼎内人脸齐齐仰首,发出满足的叹息。紫女收手,鳞片消失不见。她俯身,素手探入鼎中紫雾,捞出一物——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琥珀色圆球,球心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跳动着的赤金色光点,宛如一颗微缩的心脏。“赤帝心核。”紫女将圆球托于掌心,递到田光面前,“它认你为主了。从此,南郡水脉,郢都地气,皆为你所驱使。那些蛰伏在楚地旧都的巫祝、豪强、甚至……当年被白起屠戮后化为怨灵的楚军残魂,都会感知到这颗心脏的搏动,循声而来。”田光凝视着那颗微缩的心脏,它每一次搏动,都与他自己的心跳严丝合缝。他伸出手,指尖尚未触碰,那赤金光点便倏然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刹那间,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滔天怒意与不屈意志的洪流,轰然冲入他的识海!无数破碎画面疯狂闪现:白起铁骑踏碎郢都宫门,火光映红长江;楚国宗庙内,数十名白发巫觋手挽手跳着焚身之舞,鲜血汇成赤色长河注入地脉;长江水底,万具楚军甲士骸骨手持锈蚀长戟,齐齐望向北方,空洞眼窝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蓝鬼火……田光身躯剧震,双膝微弯,却硬生生挺直。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可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如同两簇自地心深处喷薄而出的赤色岩浆。他抬起头,望向玄阴室穹顶——那里,绘着一幅早已斑驳的星图。此刻,在田光眼中,那星图正疯狂旋转、重组,最终凝成一幅全新的图景:二十八宿化为二十八道赤色锁链,锁链尽头,并非星辰,而是二十八座矗立于南郡群山之巅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熊熊燃烧的并非薪火,而是……人魂!紫女静静看着他,眸中柔情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肃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田光不再是那个会为弄玉盖被、会向她讨要拥抱的邻家少年。他是赤帝血脉的承继者,是楚地千年怨念与不甘的聚合体,是即将掀起滔天巨浪、吞噬一切旧秩序的……南郡之主。石门之外,韩王寝宫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唳。那只盘旋于新郑上空的赤鸢,双翅猛然折断,化作漫天赤羽,簌簌飘落,每一片羽毛落地,都燃起一簇幽蓝色的鬼火。火光中,隐约可见无数披甲执戟的虚影,正踏着火光,列阵而行,方向,正是南方——郢都。田光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鬼火,自他指尖悄然燃起,跳跃着,温柔而致命。他望着那簇火,唇角缓缓勾起,声音低沉,却带着斩断一切宿命的凛冽:“郢都,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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