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皱皱眉,一脸为难。
这师徒两个,总是喜欢直白的将实话摊到他面前,影响他最初的决定,偏生因为说的是实话,他还不能恼。
“他想要什么,朕再赏赐就好,何必要在昌远府?那里距离盛都太远了......”
天佑帝边说边将人拉了起来,“别动不动就跪,好好说。”
以后他和太子遇到难题,谁能跟那小子似的,于顷刻间就能想出剑走偏锋的解决之道?
他舍不得啊。
孙曦也跟着道,“就是啊,流云,以后他得接咱俩的担子,放在身边好好培养才是正事。”
安行却是摇头,“见过天地高远,才能敬畏上苍,见过百姓疾苦,才会从根子上体恤黎民苍生,论智谋,他不缺,亦不需要我们教。他需要的是见识,是书上学不来的东西。”
此言一出,让天佑帝和孙曦陷入沉思。
不得不承认,安行这一席话说的没有错。
“可是,朕真的舍不得啊。”
天佑帝松了口,但仍旧不舍,“休沐日,多出去看看瞧瞧也不成吗?见识这种东西,就是多看看。”
随他去五城兵马司听听八,咳咳,看看百姓万象不也可以?
安行继续摇头,“陛下,臣比你更了解他,这孩子其实......”
望着天佑帝和孙曦好奇的目光,安行长叹一声,“这孩子就是个懒货!”
“他坐马车不舒服,这才想着研究什么胶汁,做出了防震的舒坦马车。”
“太子打仗时,发现敌我人数与武力悬殊,知道打不过会丢小命,这才研究出了鸟铳......即便是写话本,也得让人天天在跟前催。”
“陛下,臣也舍不得这孩子,但他若在盛都,有臣看着,有您庇佑,有太子照拂,亦有他大哥爱护,您说,如此之下,他还会愿意费神费力地出谋划策吗?”
天佑帝扶额,“为了让他在昌远府,你这个当师父的连违心话都说了,罢了罢了,朕允了。
但有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