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两三天,月轻纱的态度怎就变得如此之快?
诚然,他前几日说的话是有些不中听,他那会也是气恼月轻纱轻贱自己与他的态度,说话语气是重了些。
但不是对他芳心暗许,痴恋许久吗?
这才两三日,主意一下就改了?
丽兰寨的女子,怎能如此薄情?
哼。
说好的情真意切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呢?
“这就是你报答救命恩人的态度?方才若非我灵机一动喊出左邻右舍帮你逼退的贼人,这会你还在与人缠斗,说不得受的伤更严重些。”
楚博源挑眉,“暂时安全了就赶人,你也不怕他们再来?”
月轻纱一怔,抬眸望着他,“我立刻回寨子就好。”
楚博源起身,弯腰凑近她,低声道,“你不想想,到底是什么人会胆子大到在城中就想抓你?我若是你,此刻就不会赶我,而是随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听我细细分析今夜的变故。”
月轻纱鼻尖尽是他衣裳上的清淡竹香,眼神又有些朦胧起来,但身为丽兰寨的少主,她比旁的女子多了几分克制,脑子勉强动了动。
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内情?”
楚博源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带着你的人,随我回去吧。”
月轻纱迟疑。
楚博源回头,“怎么,还想与人打一架?”
月轻纱摇头,“我是怕连累你......”
她扫了一下楚博源的身板。
身子挺拔,看起来清瘦有劲,但到底不懂武......
楚博源一下就想到了方才在院子里,月轻纱忙着打斗时还在顾及他的安危的画面,不觉心头一软。
他莞尔一笑,“懂不懂武,与能不能护着你无关。”
只这一句,月轻纱整个人又有些飘飘然。
他似乎,又变了些。
“紫英,紫珠,你们随我走。”
丽兰寨二女一直站在墙根那,见自家少主跟着楚博源走,不由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前几日,少主不是让她们跟着一起骂楚博源狼心狗肺吗?
这会怎么就一副甜蜜蜜,准备夫唱妇随的模样?
奇了怪了。
但见少主步伐轻快跟着上了马车,二女连忙跟上,一左一右挤在松烟旁边,吓得他几乎拉不住缰绳,磕磕绊绊问道,“两位姐姐,不进去坐着吗?”
紫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缰绳,哼道,“你指路。”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车辕巴掌点大的地儿,坐两个人都嫌挤得慌,这一下两个身条颀长的女子紧紧挨过来,松烟红着脸,哆哆嗦嗦指着路。
车厢内,月轻纱问道,“是何人所为?”
楚博源也不瞒着,直言,“康亲王。”
月轻纱拧眉,“他怎么会如此?他疯了?”
她虽然只是个边寨女子,但到底是丽兰寨的未来少主,身份特殊,康亲王绑她作甚?
见她疑惑不解,楚博源将今日崔致远的话复述了一遍。
“王府想要认你为义女.......”
一通解释下来,月轻纱先是震惊,而后是愠怒,“康亲王疯了不成?盛墨芍在宁阳府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从前没有嫁人那会,就与戏子不清不楚,你若是娶了她,脑门上岂不是一坨绿?”
楚博源:“......”
他轻咳一声,“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的安危吧。”
他认真道,“陆启霖顺了他的意,让永和江南北互通,却也直接在他门口设置了关卡,而今通水后贸易更为便捷,他行事却反被掣肘,是以今日他若想做什么,必定往南,在那些个山里,山寨里......”
说到这里,他问,“你可懂我的意思?”
“你是说,他会想敲开几处边寨的门,为他所用,而我丽兰寨首当其冲?此番要认我为义女,便是敲门砖?”
还是挺聪明的。
楚博源满意点头,他不喜欢太笨的,对话起来若是对方听不懂就得费功夫解释。
月轻纱沉思片刻,“我得回去与我娘商议,得拿个章程出来。”
“是要商议,但不是现在。”
楚博源望着她,心头一动,“月轻纱,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
“嗯,康亲王要什么,我很清楚,我能给他什么,我也很清楚,而你们丽兰寨也经不起折腾,不若我们找个折中的法子,让他将目光从你们丽兰寨挪开如何?
毕竟,你们那条航线若是被他知晓......后患无穷。”
月轻纱一怔,“你说的合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楚博源颔首。
旋即轻咳一声,“前几日,你的提议与此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若是依着康亲王的想法,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