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崔致远的意思,是康亲王府想跟自家结亲。
但他都没同意,人就要办喜事?
转念一想,刚才对方提到了边寨之女,是关乎到了月轻纱?
楚博源心思百转,面上却仍是淡淡,“哦,什么喜事?”
顿了顿,“难不成,是珏郡王要娶亲了?听说城中媒婆都快踏破康亲王府的门槛了,也不知道是哪家贵女?”
崔致远摆摆手,“非也,非也,是......”
崔致远压着声音道,“王爷与周围几个边寨的人亲近,前些日见了丽兰寨的少主,只觉此女英姿飒爽,很是欣赏......”
楚博源一怔,轻轻蹙眉,“怎么,要给珏郡王娶进门?”
崔致远轻笑,“你又猜错了,边寨女子怎么随意通婚?咱们珏郡王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娶?便是楚大人你,家中亦不会肯的。”
说着,他朝楚博源挤挤眼,“楚大人,边寨女子再好,纳妾就行,正妻总归差了点意思,你说是不是?”
楚博源面色一沉,“怎么,是珏郡王要纳妾还是康亲王要纳妾?”
月轻纱不会肯的,这两个人做春秋大梦呢!
他的面色让崔致远越发确定,楚博源与月轻纱关系不清不楚。
自以为拿捏住了楚博源的把柄,他笑着又饮了一杯。
这么好这么贵的酒,他也得多喝几口。
喝完,才神神秘秘对着楚博源道,“楚大人,都是男人,我比你年长几岁,更懂这些事,我俩今日这一喝酒,就觉投缘,我就与你交个底吧。”
他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干脆道,“实不相瞒,王爷对楚大人很是欣赏,你的人品与才华,他极为爱惜,时常念叨,若你是他女婿,那该多好?可惜王爷没有适龄的女儿,无法许配给你。
而今芍郡主突然新寡回家,王爷心疼不已,只恨自己没给她找个好婆家,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么一想,这不又想到了楚大人你了?”
楚博源紧紧皱眉,“在下不过从六品的官职,可不敢高攀王府。”
“是不敢,还是不想?”
崔致远问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楚博源。
楚博源眸中闪过贪婪之色,而后又露出几分纠结。
崔致远见此,更觉十拿九稳。
他又朝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楚博源的耳朵道,“王爷也知楚大人一表人才,从未成婚,娶个再嫁女子,即便是贵为郡主,也委屈你了,而前几日,王爷也知晓楚大人与那边寨之女过从甚密,是以,他说了,要是楚大人喜欢,他看在楚大人的面子上,认那月轻纱为义女,届时......”
他眨眨眼,“娥皇女英,这齐人之福楚大人要不要?”
楚博源:“......”
他迟疑道,“丽兰寨是南边数一数二的大寨子,规矩甚多,我是与月轻纱有些交集,但她们丽兰寨只招赘,不嫁人,王爷如何让她委身于我?莫不是哄我?”
崔致远笑着道,“王爷说了,只要楚大人喜欢,只要你想,他便能让你拥有,这是王爷的诚意,就当做芍郡主的一份嫁妆,如何?”
意思很明显,不择手段。
楚博源捏着酒杯,恨不得直接砸在崔致远的脸上。
月轻纱那般肆意自在之人,如何会受人摆布?
除非,康亲王拿整个丽兰寨威胁她。
心头百转千回,楚博源迎上崔致远的目光,“我再考虑考虑,毕竟婚姻大事并非儿戏,便是我肯了,我外祖父那......”
听到这里,崔致远便知此事十拿九稳,立刻举杯,“那就等着楚大人的好消息了。”
两人散了场。
回去的路上,松烟极其不忿。
“公子,你可莫要答应,您都没成过亲,盛都想嫁给您的贵女多的是,怎么能娶寡妇?别说是老太爷不同意,老夫人也绝对不肯的!”
楚博源伸手敲了他的脑门,“别什么话都往外说,以后就算听见了,都当没听见,你可知道砚随的舌头怎么没的?”
闻言,松烟立刻闭上了嘴。
砚随的事儿,他亦有所耳闻。
见他害怕,楚博源又敲了一下,“往后,若遇到不对劲的地方,你赶紧走远些装聋作哑,我不会怪你的,可你若是听到太多、说得太多,我也保不住你。”
松烟连忙点头,“公子,那小的再说一句,您要成亲的话,得选个自己合心意的,小的娘亲说了,一辈子的枕边人,不能随便乱选呢!”
换做是从前,楚博源只觉松烟聒噪。
可这会,他却听出了松烟言语里的关心。
“我心里有数,你顾好自己便是。”
松烟张张嘴,又闭上了。
要他说,公子真要娶,还不如娶月少主呢。
和月少主在一块,他家公子笑得才是真心实意,可惜前几日他们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