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
里正在院子里洗脚。
抬头,望着月明星稀的天空,忽然长叹一声。
里正娘子给他的脚盆里舀了一勺热水。
滚烫的水下去,往日里正的一双脚早就缩起来搁在盆沿上,大呼小叫喊着烫,这会却仍旧老老实实放在水里,一声不吭。
里正娘子微微蹙眉,“你这几日是怎么了?
连着在镇上和其他村子转悠,从昨日开始,甚至还给村里的巡逻队放了假,你到底在做什么?”
里正摇摇头,“说来话长,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我只能告诉你,咱们的状元郎给我写信了,信上的话委实古怪,但是安府管家转交的,不会有错。”
且他对照过从前信上的字,对的上。
里正娘子不理解。
“既然是状元郎的吩咐,你照做便是,有什么好发愁的?”
“我就是觉得,好像要发生啥大事了......”
里正望着自己老妻,欲言又止,“他信上说的,该照办的我照办了,可最后一桩,我却是不想办,可我不办吧,又怕拖累了族里......”
他好几天没睡好了。
里正娘子甚少见到他发愁的模样,一下也不敢给主意了,便道,“是现在就让你做吗?”
里正摇头,“还没到时候。”
里正娘子两手一摊,“前头孙子读书,念了一句啥来着,船到桥头自然直?是用在这里不?”
陆家村现在,家中孩子读书,大人都得跟着认字,不然工坊做工都抢不到活。
里正娘子一把年纪了,还学得认真。
里正点点头,“你说的对。”
他擦干脚,将洗脚水倒到墙根,转身回了屋,“歇去。”
此刻,陆氏祠堂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半个时辰后,四个黑衣人消失在夜色里。
翌日一早,里正醒来,脸都没洗,直奔祠堂。
少了一幅画。
前几日他悄悄挂上去的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