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照着满地积灰的琴凳。

    我们翻遍了整个教室......”

    都雨菲抓起靠垫砸过去，却被温迪用胳膊轻松挡下。

    记忆里的画面在暖黄灯光下鲜活起来：

    深秋的夜风从破窗灌进来，她蹲在地上满地的寻找伴奏带。

    温迪举着台灯在旁边打光，光晕里飘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凝成的白雾。

    “你不知道她多倔。”

    温迪笑着摇头。

    “当时我们不小心把教室里的花瓶打碎了。

    破碎声在空荡的楼道里炸开，吓得值班大爷举着扫帚冲上来，还以为有人在搞破坏。”

    “更绝的是试音当天！”

    温迪突然提高声调，吓得吴依怀里的抱枕差点掉下去。

    都雨菲涨红着脸扑过来，却被温迪轻巧地躲到钢琴凳后。

    “她踩着新买的十厘米高跟鞋，在公司大理石走廊咔哒咔哒地走，结果转角时绊到地毯流苏 ——”

    温迪模仿着高跟鞋断裂的脆响。

    “啪嗒一声，鞋跟飞出去半米远！”

    吴依笑得直打滚，都雨菲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记忆如潮水漫过：

    那天的试音室开着中央空调，她却紧张得手心冒汗，踩着断跟鞋站在聚光灯下，喉咙像被琴弦勒住。

    当第一个音符从喉咙里挤出来时，评委席传来窸窣响动，她闭紧眼睛，把所有忐忑都融进颤抖的声线里。

    “评委老师问她为什么用这么特别的舞台设计时。”

    温迪学着评委推眼镜的模样。

    “她憋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说这是沉浸式艺术表达，结果把全场都逗笑了！”

    两人笑作一团滚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吴依瞥见都雨菲耳后沾着的发丝，忽然发现那些狼狈瞬间，都在暖光里镀上了温柔的金边。

    月光爬上雕花窗棂时，温迪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忽然正色道：

    “但你知道吗？就是那个踮着脚唱歌的女孩，把评委唱到摘下眼镜擦眼睛。”

    她伸手揉乱吴依的头发，指尖残留着沐浴露的柑橘香。

    “明天，你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发光的样子。

    就像当年的雨菲 —— 踩着断跟鞋，也要唱出最响亮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