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刀和宋乔这才悻悻停嘴,却还是互相瞪了一眼,埋头扒饭。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烛火摇曳间,满是难得的安稳与温馨 —— 只是这份温馨,在皇宫深处,却早已被冰冷的算计与怒火取代。
此时的大周皇宫。
杨太后坐在主位上,手指紧紧攥着帕子,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殿内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太后的霉头。
“惠太妃近来倒是越发威风了。”
杨太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是多了个皇后侄女做靠山,就敢在哀家面前摆架子,连请安都敢推三阻四,真当哀家老了,管不动她了?”
管事姑姑玉枝连忙上前,轻声安慰:“太后息怒,惠太妃不过是仗着皇后娘娘受宠,一时得意忘形罢了,您犯不着跟她置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得意忘形?”
杨太后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下桌案,茶盏都被震得晃了晃,“她是算准了皇上心里只有那个芷萝,连哀家这个亲娘都不管不顾了!哀家辛苦养育他这么多年,他倒好,为了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不仅跟哀家反目,还把后位给了她,让惠太妃趁机做大,这大周的江山,早晚要毁在她们手里!”
说到激动处,杨太后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这些日子,芷萝封后,惠太妃在宫中的气焰越发嚣张,不仅处处针对慈宁宫,还暗中拉拢朝臣,朝堂上支持惠太妃的人越来越多,而李其玉,却依旧沉迷在芷萝的温柔乡里,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杨太后看着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儿子,如今却成了昏庸的君主,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无尽的悲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启禀太后,国师求见。”
杨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让他进来。”
国师穿着一身深蓝色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贫道参见太后,太后圣安。”
“国师免礼。” 杨太后语气缓和了些,“今日前来,可有要事?”
国师抬起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贫道近日偶得一件宝物,想着太后为国事操劳,特意送来给太后解闷,也愿此宝物能为太后祈福,为大周带来祥瑞。”
玉枝上前接过木盒,呈到杨太后面前。
杨太后打开木盒,瞬间被里面的物件吸引 —— 那是一尊白玉观音,约莫手掌大小,玉质温润通透,没有一丝杂质,观音面容慈悲,衣袂飘飘,连发丝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好,好一尊白玉观音!”
杨太后眼中闪过惊喜,小心翼翼地拿起观音,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语气满是喜爱,“国师有心了,这等宝物,哀家还是头一次见到。”
“太后喜欢便好。”
国师笑着说,“此观音乃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历经三年才完工,据说能消灾解难,保佑持有者平安顺遂。贫道愿太后身体康健,也愿大周国泰民安。”
杨太后连连点头,将白玉观音放回木盒,妥善收好:“多谢国师,这份心意,哀家收下了。玉枝,取五百两白银,赏给国师。”
“是,太后。” 玉枝应声去准备。
国师连忙推辞:“太后不必多赏,贫道只是为太后和大周尽一份心意,不敢求赏。” 说着,又躬身行了一礼,“太后若无事,贫道便先告退了。” 待杨太后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杨太后捧着木盒,反复观赏着白玉观音,脸上的愁容终于散去了些。玉枝笑着说:“太后,有了这尊观音,您以后定能事事顺遂,那些烦心事,也会慢慢化解的。”
杨太后笑着点头,将木盒交给玉枝:“好生收着,别让人损坏了。”
可没过几日,这件事就传到了芷萝的耳朵里。
正华宫内,芷萝坐在梳妆台前,一边让宫女为自己梳理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说,慈宁宫那尊白玉观音,真有那么好看?”
回话的宫女是芷萝的贴身婢女,名叫绿萼,她连忙点头:“回娘娘,奴婢听慈宁宫的小姐妹说,那白玉观音可好看了,玉质通透,雕刻得跟活的一样,是国师特意送给太后的稀世珍宝,太后宝贝得不行,天天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
芷萝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带着几分不甘:“不过是一尊观音,有什么稀罕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按捺不住 —— 她如今已是大周皇后,身份尊贵,杨太后有的东西,她也该有,甚至要更好。
“娘娘,那可不是普通的观音啊。”
绿萼凑近芷萝,小声说,“听说那白玉是千年难遇的羊